惊飞了满檐的麻雀。
三辆通体漆黑、无牌照的商务车如同三头沉默的怪兽,以一种蛮横的夹角死死扼住了淮古斋的出口。
车门未开,但那种来自权势底层的、冰冷粗暴的气压,瞬间通过镜头传递给了百万观众。
现场的气氛凝固了。风中摇曳的纸鸢似乎都因恐惧而停滞。
“稳住镜头。”沈昭通过耳麦发出冷静得近乎残酷的指令。
面对街口那三头沉默的“铁兽”,林深没有抬头。
他仿佛听不见那喧嚣的引擎声,也感受不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幅画。
他缓缓伸手,从丝绒盒中取出洁白的真丝手套。
丝绸滑过指尖的“沙沙”声,在死寂的直播间里清晰得像是一种古老的咒语。
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手套戴好。
他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指尖悬停在火漆印上方0.5厘米处。
耳麦里传来沈昭最后的战术同步:“阿深,海外备份已锁定。李婶家那个鞋印的纹路比对,已经跟刚才下车的那个人对上了。全国都在看。”
林深垂下眼帘,手指稳如磐石。
在他指尖与火漆印之间,这0.5厘米的真空,仿佛承载着整条南城老街数百年的重量,以及一个即将被点燃的时代真相。
一场没有硝烟的死斗,在此刻,正式剥离了最后的伪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