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复原柜门的那一刻,远方传来清晰的皮鞋踏地声,“哒哒”回响,伴着对讲机的噪音。
林深瞳孔猛缩,熄灭手电,一个侧身躲进货架与墙壁间的窄缝。
后背紧贴冰冷的铁皮,寒意渗入脊椎,呼吸强压成细流。
“周主任也真是,非说有人搞鬼。”保安的声音在不远处停下,手电光束在库房里横扫。
光柱有好几次擦着林深的货架掠过,他能感觉到光热擦过脸颊的微温。
心脏在胸腔里像鼓点般狂跳,撞击着肋骨。
他屏住呼吸,直到那两个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入口。
又静待五分钟后,林深原路返回。
重新沐浴在外界阳光下时,额头的冷汗被微风吹凉,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他迅速拐入死角,将照片通过加密通道上传。
手机屏幕右上角,那个绿色的勾号稳稳亮起——沈昭的客户端已触发三次自动校验,接收成功。
他发去信息:“证据在手,明早见报。”
几乎在同一时刻,淮古斋后院,苏晚将伪造的意向书投入火盆。
纸张卷曲、焦黑,化作飞舞的灰烬,噼啪作响,热浪扑面带着焦糊气。
这些是林深让她准备的,万一计划失败用于混淆视听。
现在,它们已化作余烬。
火光映照她清丽的脸,宣告着旧时代的终结。
这一世,他们手中的不再是退让协议,而是燎原火种。
城南印刷厂内,沈昭点开云盘,那一张张清晰的铁证呈现在眼前。
他握着鼠标的手因极度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内线电话,眼中闪烁着媒体人特有的、嗜血般的光芒,对着话筒吼道:
“老王!通知下去!今晚所有版面全部停掉!《古玩天地》明日特刊,头版头条,给我留出最大的版面!对,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