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没有表现出任何胜利者的狂喜。
他只是将那封漏洞百出的举报信,亲手装进了一个冰冷的玻璃相框,挂在了重新开张的店门旁。
指尖划过冰冷的玻璃面,留下一道淡淡的水汽。
当晚,华灯初上。
市文化大队的李伟在自家门口被带走调查的消息传回,林深正独自坐在书房的孤灯下。
他翻开了那本泛黄的日记,纸页翻动时发出干枯的“沙沙”声。
他握紧钢笔,由于用力过猛,笔尖在纸上划出微小的刻痕,墨水晕开,带着一股冷冽的清香味。
他在新的一页写下:“2015年12月25日,苏晚平安。”
写完,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冬雨,雨丝敲打着窗棂,带着一丝沁骨的寒意。
玻璃上的水雾模糊了他的侧影。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从福兴街的尽头缓缓滑过。
车速极慢,轮胎碾过水洼的声音如同幽灵的呼吸。
车灯在湿冷的石板路上拉出两道昏黄而诡异的光晕。
车身侧面,几个黑色的仿宋大字,在雨幕和夜色里,泛着一层令人心悸的幽光——周氏殡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