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深握着手机,望着窗外逐渐苏醒、笼罩在炊烟中的福兴街。
他知道,他面前的路已经彻底改变。
而这一切的代价,仍回荡在他耳边:“如果你愿意继承‘鸮眼’,我们就将完整的‘鸮心匣’交给你。”
他曾以为拒绝是守护,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守护是主动背负。
下午,当林深带着专家和整理好的线索回到淮古斋时,福兴街德高望重的老商户们已悉数到场。
林深站在投影出的黑名单前,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惊的脸庞。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古钟沉鸣的力量,“一直以来,我们以为守街就是守住生意。但现在,事实告诉我们,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连接着一段被遗忘的尊严。我们要做的,是追回那些本该属于我们的荣耀!”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连一向刻薄的王掌柜,此时也眼眶泛红,用力地鼓着掌,皮肉撞击的闷响在空气中回荡。
在这一刻,福兴街所有的灵魂,前所未有地凝聚在了一起。
深夜,淮古斋恢复了宁静。
林浅在整理记录,林深立在窗边,望着墨色中的古街,心中思绪万千。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仿佛羽毛扫过木质窗棂的微响传来。
林深心中一凛,推窗望去。
窗外石阶空无一人,唯有一个薄薄的、泛着陈旧气息的牛皮纸信封静静躺在那,纸面干涩而微卷,像是被夜露浸润过。
他小心拾起,信封入手冰凉。
里面只有一张信纸,上面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只有一行用打印机打出的、冰冷生硬的宋体字。
那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他头顶猛然淋下,让他刚燃起的万丈豪情,在瞬间冻结成冰。
“你不是唯一的鸮眼继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