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瞬间拔出玉佩塞入怀中。
那原本温润的玉石此刻却像一块刚从炉中取出的烙铁,烫得他心脏都在抽搐。
“躲起来!”他低喝一声,拉着苏晚闪电般闪入一排多宝格展柜后。
心跳在耳膜上疯狂轰鸣。苏晚攥紧了他的衣角,指尖冰冷得像冰块。
沉重的石门缓缓推开,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
为首之人皮靴踩在合金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回响,如同死神正在点名。
是周明远!
他没有去看那些价值连城的国宝,目光锐利如鹰,直刺向那台尚有余温的终端机。
他戴着雪白手套的手在终端机外壳上轻轻抚过,指尖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哼,”他发出一声冷笑,阴森的声音在空旷展厅里激荡,“他们来过了。”
“周先生,要追吗?”手下低声问。
“不必了。”周明远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猫戏老鼠的戏谑,“猎物主动钻进了笼子,这才好玩。通知‘上面’,计划启动。鸮眼继承人……已经现身。”
躲在暗处的三人如坠冰窟。
林深意识到,从他拿出玉佩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落入了周明远精心编织的引诱陷阱。
直到周明远一行离开,密室重归死寂。
三人确认无误后,才通过“福兴街计划”中记录的另一条隐蔽通道逃离。
通道狭窄潮湿,布满青苔的石壁渗着冷水,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冰冷的棉絮。
当他们终于从一处偏僻的井口爬回地面,东方的鱼肚白才刚刚撕开夜幕。
清晨的冷风拍在脸上,带着露水的湿润。
林深摊开掌心,看着那枚血丝流动的玉佩,一种被命运玩弄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是沈昭。
电话接通的瞬间,沈昭那向来稳重的声音竟带上了绝望的惊慌:“林深!快回淮古斋!警察带着封条把12号院围了……他们说接到了举报,说你这里窝藏了巨额失窃国宝!”
林深猛地抬头,远方的福兴街上,红蓝交替的警灯正刺破晨雾,寒意彻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