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外面……外面有人!”沈昭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四人脚底直冲天灵盖!
林深反手“啪”的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了墙上的电灯开关。
整个密室陷入死一般的黑暗与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四人紧紧贴在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喘。
耳边只有彼此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以及指尖触碰到同伴手臂时那种冰冷僵硬的质感。
是冲着他们来的?
一秒,两秒……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窗外传来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响动——那是鞋底踩在碎石与枯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脚步声徘徊了片刻,似乎在犹豫,最终缓缓远去,消失在寂静的夜色里。
又过了足足一分钟,确认再无动静,林深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重新打开灯。
灯光重回,但沈昭额角的冷汗在光下格外清晰。
“他们跟来了。”沈昭声音干涩。
“不,或许他们一直都在。”林深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沈昭,备份照片。这些东西的原件不能留在我们手里。”
他迅速做出决断:“天亮后,我会匿名捐赠给市博物馆,那里最安全。我们留下照片继续追查。”
众人点头,内心的恐惧被决绝取代。
他们开始有序地将遗书和目录原样放回,准备带走整个木箱。
林浅负责最后的检查。
她的手电光束在密室墙壁上缓慢扫过,指尖抚过一块剥落的墙皮时,突兀的粗糙颗粒感让她动作猛地一顿。
在那处不显眼的墙面上,有一行几乎与墙壁颜色融为一体的刻痕。
字迹很小,刻得很深,字边缘的棱角在强光下投出微小的阴影。
她凑近了,用指腹轻轻擦去灰尘,感受着那用指甲或利器拼死刻下的每一道笔画——“一九四九年六月十七日,张怀仁绝笔。”
林浅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比刚才发现人影时更深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一九四九年六月十七日……
根据她之前查阅的史料,这一天,正是福兴街进行最后一次大规模文物登记与迁移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