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沈昭与苏晚的消息几乎同时抵达——“利刃已出鞘”。
他快步回到二楼,林浅正死死盯着声谱图,耳机的音量被调到了最大。
“哥,你听。”她的声音在颤抖。
在一片虚无的电子底噪中,一个极细微、极有规律的“滴答……滴答……”声若隐若现。
那不是钟表声,而是一种带着沉重工业质感的活塞起伏声,冰冷、精密、带有某种恒温实验室特有的死寂节奏。
林深的瞳孔在一瞬间缩紧。
他脑中尘封了十年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那个声音,曾出现在他父亲临终前那段模糊的录音里,也曾出现在那个带走他所有荣耀的血色雨夜。
那不是声音,那是深海巨兽游动时产生的低频余波。
“波形对比出来了。”林浅脸色惨白,指着屏幕上那两条几乎重合的曲线,“和十年前那份残卷里的杂音……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三。”
整个房间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抽空。
十年前的幽灵撕开了现实的裂缝,从那串跳动的声谱中爬了出来。
林深眼底的寒芒凝结成了实质的杀意,他嘴角的弧度冷酷如霜。
原来,那个躲在深渊里的对手,终于忍不住要上岸了。
林深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伸出手,指向那段正在跳动的声谱波形,对林浅下达了一个简短而清晰的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