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名字。周世昌,1943年‘云泽银号’金库看守长。之前的资料里,他是‘抗战义商’,但在这些密档里,他的备注是——‘资产清算人’。”
她深吸一口气,从另一堆文件中抽出一张:“然后是1998年,云泽基金会成立,首任理事长叫周明远,也就是周建国的父亲。而在这个基金会的原始章程里,有一项‘海外遗珍回购计划’,负责人的签名……和周世昌的笔迹一模一样。”
“资产清算,遗珍回购。”沈昭看着那些错综复杂的箭头,感觉背脊一阵发凉,“这哪里是什么回购,这分明就是‘洗白’!祖父辈监守自盗,把金库里的东西藏起来;父辈建立基金会,把东西运出去;孙辈搞文化公司,再把东西‘买’回来,变成合法资产。”
“这不仅是犯罪,这是一条横跨三代人、精心编织了七十年的家族罪恶血管。”苏晚盯着那些名字,眼神冰冷,“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那个送信的人身手那么高——他们养得起顶级的雇佣兵或者……异能者。”
林深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刚刚收到的“威胁信”,然后将它缓缓推到了“周世昌”这个名字旁边。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惊恐地发现,信纸上的那种陈旧质感,与1943年档案的纸张,竟然同出一源。
“墨水是陈墨,纸是老纸。”林深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底的低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确信,“写这封信的人,不是周建国那种蠢货。他手里有当年金库剩下的纸。”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书房的窗户,仿佛在与黑暗中那双窥视的眼睛对视。
“这封信不是警告我们停手。”
林深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如同落子的棋声。
“这是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在向我们下战书。他想告诉我们:他一直都在,从1943年到现在,他一直都在看着。”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爬上众人的心头。
这不再是简单的贪腐案,他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活在阴影里、掌控着时间与财富的庞然大物。
但林深笑了。
那是混杂着疯狂与理性的笑容。
“好得很。既然他敢露头,那我就不管他是人是鬼。”
“准备干活。今晚,我们要把这条鲨鱼的鱼鳍,一片一片地切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