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发白。
“没事了。”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苏晚的肩窝,声音沙哑,“只是几只老鼠,赶走了。”
沈昭与林浅也从暗处走了出来。
沈昭依旧像座沉默的铁塔,警惕地盯着巷口;林浅则抱着笔记本电脑,神色复杂地看着哥哥。
“哥,那个警察……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林浅小声说。
“李建国是老刑警,瞒不住他太久。”林深直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幽深,“所以我们动作要快。”
他松开苏晚,转身走向地窖深处:“跟我来。有些东西,该让你们知道了。”
再次进入地窖,空气中那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比之前更甚。
林深跨过地上的狼藉,径直走到最深处。
那里有一面看似普通的砖墙,但在刚才的混乱中,墙皮剥落了一块,露出后面青灰色的石质肌理。
“那些盗贼以为自己在找金条。”林深伸出手,指腹缓缓抚摸着那冰冷的石面,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如同脉搏般的震颤,“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谁的头顶上动土。”
苏晚和林浅凑近了些,借着昏暗的应急灯光,她们看清了那石面上的纹路。
那不是普通的石纹,而是一个被岁月侵蚀得几乎模糊的浮雕——那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巨大、狭长,眼睑部分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仅仅是注视着它,就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和耳鸣。
“这是……”苏晚下意识地退后半步,本能地感到恐惧。
“这才是爷爷留给我的真正‘遗产’。”
林深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窖里回荡,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也是这座城市地基下,最不能见光的东西。金条只是掩人耳目的饵,这扇门,才是我们林家世代镇守的‘锁’。”
他转过头,看着面前震惊的三人,瞳孔深处仿佛倒映着那只石眼的轮廓。
“今晚的盗贼只是开始。李警官说得对,这潭水很深。但这水里藏着的不是鳄鱼……”林深顿了顿,声音低得如同梦呓,“是龙。”
地窖深处,似乎有一阵阴风掠过,那扇石门后的黑暗中,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响,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林深知道,当他选择不再逃避、设局反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站在了这扇门前。
凡人的法律结束了,守门人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