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意义上的熔化。
在那仿佛永不停歇的镁光灯轰炸下,他精心打理的油头塌陷下来,汗水混合着发胶,像某种劣质的工业油脂,顺着他惨白如纸的面皮淌落。
闪光灯每亮一次,他那张引以为傲的扑克脸就更扭曲一分,**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被高温炙烤的蜡像,正在众目睽睽之下丧失人形。
“林先生!沈律师!”王总管的声音像是声带里卡了把生锈的锉刀,嘶哑、破碎,带着他这辈子都未曾有过的卑微,“这是一个误会,集团愿意……我们愿意谈……”
没有任何人理会他的哀鸣。
林深与沈昭并肩转身,黑色的风衣衣摆在空中划出冷硬的弧度。
皮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嗒、嗒、嗒”,精准地切入快门的间隙中。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柄小锤,**敲在王总管濒临炸裂的耳膜上,震得他喉头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身后,记者们的长枪短炮构成了金属的丛林,将王总管彻底吞没。
“王先生,录音中提到的‘清除计划’是否涉及异能者非法雇佣?”
“福兴街产权案是否是周氏集团洗钱的一环?”
“请回答!看着镜头!”
那些话筒像是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在了王总管满是油汗的脸上。
空气中弥漫着设备过热的焦糊味和人体的汗臭味,那是名为“身败名裂”的气息。
林深没有回头。
推开集团大厦那扇厚重的旋转玻璃门时,正午的阳光像熔化的金水,毫无保留地泼了下来。
光线太强了,强得带有攻击性。
林深下意识地眯起眼,抬手遮挡。
掌心瞬间传来灼烧感,仿佛这光能穿透皮肤,**将他在阴暗算计中浸泡太久的血液重新煮沸。
“呼——”
身侧,沈昭摘下了那副极具攻击性的金丝眼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鼻梁上,两道红色的压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她揉了揉眉心,原本紧绷如弦的身体线条终于软化了几分,但指尖仍在微微颤抖——那是连续四十八小时高强度脑力博弈后的生理性痉挛。
“结束了吗?”她轻声问,像是问自己。
“这一局,算我们赢。”林深望着眼前车水马龙的cbd区,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扭曲的天空,像无数面监视的镜子,“但只要周明远还在那座塔顶,游戏就不会结束。”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如同深海游鱼,无声地滑入路边停靠带。
车门刚开,一股混杂着电子设备散热味和冷萃咖啡香气的凉风扑面而来。
后座上,林浅正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
“哥,昭姐,上车!快!”
林浅的声音紧绷,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林深心头一跳,迅速钻入车内。
车门关闭的瞬间,厚重的隔音玻璃将城市的喧嚣彻底切断,车厢内静得只能听见笔记本风扇狂转的嗡鸣。
“怎么了?”沈昭重新戴上眼镜,眼神瞬间恢复了犀利。
“我们赢了舆论,但捅了马蜂窝。”林浅将屏幕转向两人,上面是一张猩红的倒计时图表,“就在三分钟前,也就是你们走出大门的瞬间,周氏集团法务部发出了一封加急‘内部工单’。不是发给公关部的,是发给‘黑盾安保’的。”
屏幕上,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刺痛了林深的眼睛:执行代码:强制清场。
目标地点:福兴街全域。
生效时间:今日18:00。
备注:允许非受控手段。
“非受控手段……”沈昭盯着那几个字,脸色骤变,那种职业本能带来的寒意让她指节发白,“‘黑盾’的前身是几家雇佣兵团,去年在‘蓝海拆迁案’里,他们伪造了三起煤气爆炸事故来掩盖强拆。如果他们接了这单……”
“就是要在舆论发酵到不可收拾之前,制造既定事实。”林深接过了话头,声音冷得像冰,“把房子推了,把人赶走,甚至……把不听话的人变成‘意外事故’的遇难者。到时候再赔钱了事,死无对证。”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刚才在阳光下感受到的那一丝暖意被彻底剥离。
林深看着窗外,那些衣冠楚楚的白领、宏伟的摩天大楼,此刻在他眼中都褪去了光环,暴露出钢筋水泥下吃人的底色。
这就是省城,这就权力的游戏规则——文的输了,就掀桌子来武的。
“还有两小时四十分钟。”林浅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像是在与死神抢夺秒针,“我正在尝试攻击他们的调度系统,制造交通信号故障拖延他们的车队,但最多能争取二十分钟。哥,他们这次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