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双眼,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他盯着桌上的照片,一字一句地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他们……到底是谁?”
这一世,他不仅要护住这条街,更要将那些潜藏在最深处的鬼魅,一只一只,全都揪出来,让他们在阳光下,灰飞烟灭!
他的思绪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疯狂地卷入了照片的细节之中。
苏晚为什么会觉得眼熟?
这不仅仅是一张历史照片那么简单。
它里面,一定还隐藏着别的秘密,一个足以让周明远在穷途末路之际,依然有信心翻盘的秘密!
窗外,天光大亮。
一只灰色的鸽子从淮古斋斑驳的屋檐上振翅飞过,它的羽翼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在金色的光线中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影子;翅尖掠过时,带起一阵微不可闻的气流扰动,拂动了窗台上积尘的薄层——那尘粒悬浮的轨迹,竟与照片上宣纸边缘被刮出的细痕,形成微妙的平行线。
密室之内,林深的目光却仿佛凝固了一般,死死地钉在那张摄于1948年的老照片上。
他没有再看第二眼。
因为就在刚才闭眼的刹那,指尖悬停处,相纸纤维的震颤,已透过皮肤,传入神经末梢——
那不是幻觉。
是1948年某个深夜,有人用同一枚铜铃,在画案右下角,敲击了三下。
铃声频率,与他前世濒死时耳道里最后的嗡鸣,完全一致。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近乎停滞。
而桌角,一本封面焦黑的硬壳笔记本,正静静躺在阴影里。
封底内页,一行褪色红字若隐若现:
“福兴街口述史整理小组 · 1953年春 · 主持人:苏砚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