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来,混杂着尾气和烧烤的油烟味。
她脱下风衣,露出里面的职业套裙,从包里拿出金色的记者证,挂在胸前。
此刻,她不是林深的朋友,而是一名行使监督权的记者。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酒店大堂,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无视了前台的阻拦,径直走向电梯。
安保人员想上前,沈昭冷冷的亮出证件,吐出几个字:“华夏新闻社,执行舆论监督权,你们要妨碍公务吗?”
安保人员被震慑住,不敢再动。
“叮”的一声,电梯门在顶楼打开。
会议室门口,王毅的秘书正想阻拦,却被沈昭的气场逼的连连后退。
沈昭一把推开会议室的门。
“砰!”
巨大的声响让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的射向门口,副组长王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各位领导深夜还在为福兴街的事情劳心,真是辛苦了。”沈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她举起手机,摄像头亮着红点。
“我代表华夏新闻社,想就福兴街保护方案的公正性问题,对各位进行一次专访。尤其是王副组长,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您对宏远集团的开发方案,似乎有特别的见解,不知能否详细谈谈?”
王毅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媒体监督这四个字分量很重。
在最终结论出来前,任何一点负面舆论,都可能让他们之前所有的工作付之东流。
“今天的会议,暂时到此为止!”一位年长的组长当机立断,敲了敲桌子,宣布散会。
看众人仓皇离席的样子,沈昭知道,她为林深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她转身走出会议室,在走廊的尽头,给林深发了一条信息:“他们怕了。”
她没看见,自己转身时,记者证背面刻着的“华夏新闻社·1987届”字样,与王毅西装内袋礼盒上同样蚀刻的“宏远·1987奠基纪念”徽标,构成了一对沉默的镜像。
福兴街,夜巡队的监控中心。
林深像往常一样,盯着墙上的监控屏幕。
果然,凌晨两点十五分,东北角三号摄像头的画面准时的黑屏了三分钟,然后才恢复正常。
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出现这种情况了。
队里的老张解释说是设备老化,但林深知道不是。
那条线路是上个月才换的新的。
唯一的解释是,有人被收买了,在固定的时间,人为制造了这三分钟的监控空白。
这三分钟,足够一辆卡车开进来倾倒建筑垃圾,制造老宅“自然损毁”的假象。
林深没有声张。
他翻开巡逻排班表,看到今晚负责东北片区巡逻的,正是老张的侄子,小李。
他拿起对讲机,平静的说:“巡逻三队注意,小李,你肚子不是不舒服吗?先回来休息,让预备队的王虎去替你的岗。”
对讲机那头,小李明显愣了一下,才支支吾吾的答应下来。
调换人员后,林深悄悄离开监控室。
他来到东北角的那个路口,借着夜色的掩护,熟练的爬上墙头。
在一个隐蔽的屋檐下,他安装了一个自费买的高清针孔摄像头。
这个摄像头,正对着三号探头拍摄的死角。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监控中心,看着屏幕上王虎尽职巡逻的身影,嘴角浮现出一丝冷冽的笑意。
他给林深发去消息:“哥,网已经补好了,这次,他们跑不掉。”
他没注意到,自己安装摄像头时,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青色的旧疤,形状酷似一枚被掐灭的烟头;而同一时刻,郭老办公室那台老式紫檀木底座的古董收音机,内部真空管正悄然泛起一缕幽蓝微光。
黎明前,苏晚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页资料的整理。
在她面前,一份厚厚的档案已经装订成册。
里面记录了老人的口述史,也收集了居民家的老照片和家族故事,甚至还有手绘的福兴街水系变迁图。
林深走进来,拿起档案翻阅着,眼神很坚定。
他拿起笔,在封面上郑重的写下《福兴街百年记忆档案》。
这不只是一份证据,更是福兴街的灵魂。
天边,第一缕晨曦刺破了黑暗,给古老的青瓦染上了一层金色。
风里飘来早点铺的香气。
新的一天,来了。
林深拿着《百年记忆档案》和《文物图谱》,一步步走出房间。
他没有直接去会场,而是走到了那间熟悉的“晚晴裁缝铺”门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块木质招牌,指腹划过“晚晴”二字。
这里,是陈墨先生开始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