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电脑屏幕“叮”地一声,弹出一封标记为“匿名”的邮件——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编辑部里格外锐利,惊得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走。
她眉心微蹙,警觉地环顾四周,鼻尖嗅到旧书页与速溶咖啡混杂的微苦气息,随即谨慎地点开了邮件。
附件只有一个pdF文件,文件名简单粗暴——《文物托管协议》。
当她看清协议内容和甲乙双方的签名盖章时,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后脑,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指尖冰凉,连带耳垂都泛起一阵细微的麻意。
甲方是周明远的公司,乙方正是林深正在谈判的那个文化保护基金会!
协议内容更是触目惊心,以“托管保护”之名,行“资产转移”之实,将福兴街地下可能存在的一切文物,都提前划归到了周明远的控制之下。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监守自盗!
她立刻抓起手机,拨通了林浅的加密电话。
“浅浅,收到一份匿名邮件,里面的协议……你立刻帮我确认真伪!”
电话那头,林浅的指尖在机械键盘上飞舞,清脆的敲击声如同疾雨,不过半分钟,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姐,扫描件上的公章、签名,和我从基金会内部数据库里调出的样本比对一致,真实性超过99%!这个匿名者,很可能是基金会内部的良心未泯之人。”
“好!”沈昭低语,声音如刀锋出鞘,尾音里还裹着方才屏息时滞留的微颤。
而当沈昭指尖尚存余温、电话尚未挂断之际,谈判桌上,僵局仍在持续。
李总监显然是在拖延时间,他一会儿说需要请示上级,一会儿又说林深的资料来路不明,企图用官僚主义的套路耗尽林深的耐心。
就在这时,林深的手机屏幕悄无声息地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林深的信息,内容极短:“李总监今早七点,去了周明远的私人会所‘静心阁’,带了一个黑色的U盘。”
林深心中猛地一动,一股寒意掠过心头,仿佛有冷风从背后吹过——后颈汗毛倏然竖起,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
他立刻用眼神示意身旁的林浅。
林浅会意,手指在另一台笔记本上迅速操作,几秒钟后,一张手机信号轨迹图呈现在林深眼前。
图中清晰地显示,李总监的手机信号在“静心阁”内,与一个被标记为“周明远”的号码有过长达四十分钟的通话记录!
原来如此。
林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唇角的肌肉微微牵动,带着一丝近乎残酷的笃定;下颌线绷紧时,能感到咬肌微微鼓起的硬质触感。
他终于明白了李总监负隅顽抗的底气来自哪里,也想通了周明远最后的杀招是什么。
那个U盘里,装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想在谈判彻底破裂前,利用基金会的力量,将所有证据彻底销毁,来个死无对证!
可惜,他算错了一步。
他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步行动,都在林深的监控之下。
“李总监,”林深突然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李总监耳边炸响,震得对方耳膜发麻,连桌上的签字笔都微微一跳。
李总监抬起头,强作镇定:“林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林深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上,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桌面,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您今天早上带去‘静心阁’的那个黑色U盘,现在还在您身上吧?”
李总监的脑袋里仿佛有颗炸弹被引爆,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西装内袋里的U盘外壳硌着肋骨,坚硬、冰冷,像一块墓碑的碎片。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西装内袋,指尖触到那块坚硬的U盘外壳,动作虽轻,却已暴露了一切——皮革内衬摩擦指腹,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
林深冷笑着,继续加压,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敲碎李总监最后的心理防线:“U盘里,是不是有另一份基金会与周明远先生签署的,更加见不得光的‘私下协议’?或者,是周总给您的指示,让您无论如何也要拖住我,好让他有时间处理掉那些海外账户?”
李总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沿着他的鬓角,一颗颗滑落,滴在昂贵的西装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布料吸水后变得沉重而黏腻,紧贴皮肤,带来令人作呕的湿冷感。
他看着林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最隐秘的行动,对方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气流在喉管里徒劳地摩擦,发出“嗬嗬”的轻响。
林深知道,胜负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