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攥在手心,金属外壳硌得掌心发烫。
这股热度突然和十五年前那个雨夜重合了:小时候的他攥着被撕碎的福兴街地图,纸角割破了手指,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滴在“永宁茶楼”四个字上。
那时的温度和现在U盘的热度,好像在神经末梢连上了——原来他从来没好过,伤口一直藏在时间里。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懒洋洋又很沉稳的声音,突然在办公室门口响起。
“林深,你太执着了。”
林深猛的回头,只见一个身影正从门外的阴影里慢慢走出来。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微笑,好像眼前的突袭行动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正是周明远。
他神情淡然的扫了一眼混乱的仓库,目光最后落在林深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嘴角微微上扬。
“你以为你是在保护老街,守护文物,其实你是在阻碍发展,阻碍这座城市的进步。”
周明远能在这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林深盯着对方那张从容的脸,冷冷的回敬:“发展?如果你们的发展是建立在掏空城市历史根基上的,那这种发展不要也罢。福兴街,还有这些文物,不是你们的提款机。”
听到“提款机”三个字,周明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提款机?林深,你的格局太小了。它们不是提款机,它们是垫脚石,是通往更高处的阶梯。有些人,有些事,注定要为时代让路。”
他向前走了两步,和林深只隔着三米。
空气里的火药味几乎要被点燃,呼吸都重了起来。
“你找到了这个,”他瞥了一眼林深紧握着U盘的手,“你觉得你赢了?不,这只是一个开始。”
周明远轻轻一笑,笑容里满是自信:“那就看谁更有耐心了。”
说完,他不再看林深一眼。
他优雅的转身,双手插在裤袋里,悠然的从一众警察和巡逻队员中间穿过,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从容的“嗒嗒”声,消失在仓库外的晨光中。
就在周明远左脚迈出仓库门槛的一瞬间,所有警察手里的手电筒光束,全都自己向右偏了一下,在他身后照出一条扭曲的光路。
光照出的巨大影子里,竟然浮现出无数个小小的、还在动的二维码图案——每个码扫出来,都是福兴街一栋老房子的产权注销通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