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林深的声音在所有巡逻队员的通讯频道中响起,冰冷如刀:“动手!”
一声令下,仿佛平地惊雷!
原本寂静无声的巷子两侧,数道黑影如猎豹般从阴影中暴起!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啪啪”声骤然炸响,伴随着橡胶棍撕裂空气的“呼”声——沈昭甚至听见自己耳道里“嗡”地一震,仿佛鼓膜被无形之手猛然叩击。
冲在最前面的两人,手中特制的橡胶棍带着破风声,精准地砸向了正在开锁的两名蒙面人的手腕。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冰面骤然崩裂;沈昭眼前一晃,仿佛看见那声音具象为一道白亮的裂痕,劈开浓墨般的黑暗。
两名蒙面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手腕脱力,剧痛让他们瞬间跪倒在地,手中的工具“哐当”坠地,溅起几点火星——火星飞溅时带着灼热的硫磺味,沈昭鼻腔里猛地一呛。
“有埋伏!撤!”
剩下的几名蒙面人反应极快,见势不妙,立刻放弃同伴,转身就朝巷子外狂奔;皮靴在湿滑的石板上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钝刀刮过黑板,沈昭头皮一阵发麻。
但林深早已算到了他们的退路。
巷口,几名队员早已用一辆伪装成垃圾车的障碍车堵住了去路;车身上斑驳的绿漆和锈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真实——锈粉簌簌剥落,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几不可闻的“簌簌”轻响。
一场短暂而激烈的围追堵截后,又有两人被放倒在地,橡胶棍击中肩胛的闷响、粗重的喘息、倒地时撞击石板的“咚”声交织成一片;沈昭听见其中一名队员落地时,护膝甲片与石板相撞的“锵”一声金属震颤,余音在耳中久久不散。
但为首的头目却异常狡猾,他猛地撞开旁边一户人家的木质院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哀鸣,那声音干涩、滞重,仿佛百年老木在呻吟;随即翻墙穿院,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老街深处——沈昭只瞥见他跃起时衣摆掠过墙头,带起一缕微尘,在月光下浮游如灰雾。
“穷寇莫追。”林深及时下令,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沉稳依旧,“控制现场,清理人员。”
战斗结束得干净利落。
林深和妹妹林浅,以及接到通知后匆匆赶来的市文物保护小组组长张援朝一同走进了巷子。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紧张的气息——汗味、铁锈味、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着青石板被夜露浸透后散发的微凉土腥;林浅走过时,裙摆扫过墙根一丛夜露未干的薄荷,清冽的草汁气息猝然涌出,短暂盖过了血腥。
林浅没有理会被制服的歹徒,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库房门口那辆被遗弃的改装电动推车吸引了。
这辆推车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细节处却透着古怪;她快步上前,戴上手套仔细检查,指尖触到车底夹层时,感受到一丝不自然的凹陷——那金属壳体冰凉刺骨,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类似冷凝水的微潮,指尖划过时竟带起细微静电,“噼”地轻响。
很快,她就在推车底部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套被巧妙隐藏起来的微型液压切割器和几片薄如蝉翼的特种合金锯片。
锯片边缘泛着幽蓝的冷光,触手冰凉,锋利得几乎能割破手套;林浅用镊子夹起一片,锯齿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直刺她瞳孔,让她本能地眯起右眼。
“哥,你来看!”林浅的脸色变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他们根本不是想撬锁偷东西!这套设备功率极大,但噪音很小,足够在短时间内从侧面或者底部,直接切开我们特制的文物运输箱!他们是想把文物箱整个破坏,取出里面的东西!”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吸气声整齐得如同一人,沈昭甚至感到自己胸口一紧,肋骨似被无形之手箍住。
这意味着,对方不仅对库房的位置了如指掌,甚至连文物的封装方式都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盗窃,而是计划周密的抢劫!
与此同时,张组长带人对那辆厢式货车进行了搜查。
车厢里空空如也,只在驾驶座的储物格里,发现了一份被揉成一团的文件;张组长小心翼翼地展开文件,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那声音干燥、脆薄,像枯叶在指间碎裂。
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这位见惯了风浪的老同志,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纸张在他手中微微颤动,带动着边角发出更细密的“窸窣”声,如同无数蚂蚁在爬行。
那是一张伪造的文物调拨令,上面赫然写着“淮州老街片区改造,部分馆藏文物紧急转移”,而文件最下方,那个鲜红的印章,清晰地刻着六个大字——“淮州市城建局”!
“这……这不可能!”张组长喃喃自语,手都有些发抖,纸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