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粘稠,每一次吸气,都像吸入细密的蛛网。
街角的流浪猫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不寻常,竖起耳朵,发出一声警惕的低呜,随即窜入更深的黑暗中,爪子踏过青瓦的轻响转瞬即逝——那“咔哒”一声脆响,竟在寂静里震得人太阳穴微跳;林深耳道内滋滋声陡然拔高半度,与这声响严丝合缝地叠在一起,仿佛整条老街的神经末梢,正通过这频率共振。
林深依旧站在屋顶,眼神如刀,静静地凝视着那条通往文物库房的、幽暗深邃的巷道。
他们会用什么方式?在严密的布控之下,他们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林深将所有可能性在脑中飞速过了一遍,又一一否决。
他相信自己的安排万无一失,只要对方敢有任何异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然而,他心中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这种不安,并非源于对未来的恐惧,而是源于对未知手段的警惕。
一个能布局如此之深、能量如此之大的对手,他们的后手,真的会这么容易被预判到吗?
或许,在自己察觉到这一切之前,他们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做了一些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静水,在他心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林深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愈发深沉。
风暴,即将来临。
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等待着与黑暗的正面交锋。
整个老街,此刻寂静无声,仿佛都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屏住了呼吸。
——只是无人察觉,巷口第三棵老槐树的树洞里,一只锈蚀的铜铃正随着风微微震颤,铃舌却纹丝未动;而三百米外,文物库房地下三米处,一尊西汉青铜雁鱼灯的腹腔内,灯油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缓慢蒸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