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关于专项资金被挪用的谣言,像一根毒刺,扎在每个人的心头。
林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径直走上台,身后,林浅已经将笔记本电脑连接到了投影仪上。
“各位街坊邻里,各位叔伯阿婶,”林深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清晰而有力,“我知道,最近大家心里都有个疙瘩,都在怀疑一件事——国家拨给咱们福兴街的钱,去哪了?”
一句话,直击要害。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椅子摩擦地面的刺啦声此起彼伏——木腿刮过青砖的粗粝感仿佛透过耳膜直抵脚心,几把老竹椅因承重不均发出“吱呀”的呻吟。
林深没有理会,只是做了一个手势。林浅立刻敲下回车键。
雪白的幕布上,一张清晰无比的电子表格被投射出来。
从国家专项拨款的总额,到每一笔支出的具体项目、采购单位、经手人、日期、金额,甚至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全部罗列得清清楚楚。
每一张发票的扫描件,每一份合同的影印版,都作为附件链接,随时可以点开查阅。
“国家拨款总计三期,共计九千七百万。第一笔,用于街区整体排险加固,支出两千三百万,施工方是市第三建筑公司,公开招标,全程监理。第二笔,用于地下管网改造,水电煤气线路重铺,支出四千一百万……”林深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最后一笔,用于古建细节修复、匠人补贴和公共文化设施建设,目前已支出一千八百万。所有账目,都在这里。国家的钱,人民的血汗,用来守护我们共同的家园,每一分,都花得明明白白,干干净净!”
整个“百味堂”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窃窃私语、满腹狐疑的人,此刻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如铁证般的数字长龙。
那上面,不仅有冷冰冰的数字,更有他们熟悉的店铺名号——“李记木雕”的房梁修复费,“王家剪纸”的材料补助,“苏氏裁缝铺”的防水工程款……
人群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木匠站了起来,他就是“李记木雕”的李师傅。
他看着屏幕上自家店铺的名字和那笔熟悉的款项,眼眶瞬间红了,粗糙的手掌抹过眼角,留下一道木屑与泪痕交织的印迹——那手掌上沟壑纵横,嵌着洗不净的深褐色桐油渍,抹过脸颊时,皮肤被粗粝的茧子刮得微微发烫。
他举起布满老茧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林总……我们……我们信你!是我们糊涂,听信了小人的谗言!”
他这一声,仿佛点燃了引线。
“没错!林总,我们信你!”
“这账本,比金子还真!”
“妈的,是谁在背后造谣,想毁了我们老街!”
群情激奋,所有的猜疑和不满,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瞬间转化为了对林深的愧疚和对幕后黑手的愤怒。
林深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等喧嚣平息,才继续说道:“我相信大家。但信任不能只靠嘴说。从今天起,我们淮古斋和管委会将牵头,建立一个‘福兴街阳光账本’,”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浅。
林浅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地补充道:“这个‘阳光账本’,会像今天这样,将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详细记录,并且,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一号,都会在老街的公告栏和我们即将开通的公众号上进行公示。每一位老街的居民,甚至每一位关心老街的游客,都可以查阅,全民监督!”
“好!”不知是谁第一个吼出声,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了整个“百味堂”,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那掌声如潮水般轰然拍岸,鼓膜随之共振,连脚下青砖都微微震颤,震得人小腿肚发麻。
与此同时,街角的咖啡馆里,陈霜正举着摄像机,将这一切忠实地记录下来。
镜头前,咖啡杯升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而她的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见证历史的激动。
她的纪录片已经有了新的名字——《福兴街保卫战·阳光账本》。
她将镜头对准了坐在角落里,始终恬静微笑的苏晚。
“苏小姐,”陈霜轻声问,“经历了这么多风波,你觉得老街的未来会怎样?”
苏晚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窗外。
她的裁缝铺门口,那个小小的展示柜里,一枚枚手工缝制的“福兴街守护者”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银线反射出细碎光芒,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条街。
那是她为所有参与守护老街行动的商户和志愿者们赶制的。
她微笑着,指了指那个方向,轻声却坚定地说:“只要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