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能感觉到,哥哥在下达指令时,呼吸有过零点一秒的停顿,那是他启动“战术预演”时的生理标记。
“我在茶馆门口,马上进去。”林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稳住,不要惊动他。”
“明白。”林浅挂断电话,端起茶水,轻轻吹了吹热气。
热气拂过睫毛,她右眼视野边缘,闪过一帧灰白的影像:父亲站在福兴街拆迁公告栏前,手指正指向一张老照片,照片里的位置,正是此刻茶馆门楣上朱漆剥落的地方。
影像只存在了不到半秒,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的某个锁孔。
她抬眼望去,那墨镜男见她坐下,也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假装翻看菜单,视线却时不时往她这边瞟。
他左手无意识的摩挲着右手虎口的一块硬茧,动作僵硬。
林浅的瞳孔在那块硬茧上凝住了,茧层的纹路走向,和父亲工作笔记扉页上常年握笔留下的老茧完全重合。
几分钟后,茶馆的门被推开,林深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目光锐利的扫视一圈,瞬间锁定了墨镜男和林浅的位置。
他的异能让林浅感觉到,威胁等级在提升,并且确认了墨镜男和父亲之间存在某种基因上的联系。
林深没有走向林浅,而是径直走向吧台,将自己置于一个可以掌控全局的位置。
他右肩微沉,左脚后撤半寸,向林浅传递着“一切就绪”的信号。
林浅的目光落在他左腕的表带边缘,那里也有一道和墨镜男虎口同源的旧痕。
几乎同时,林浅的手机亮起,是苏晚发来的消息:“姐,我到后门了。”
林浅将文件袋悄无声息的滑到卡座另一侧,起身,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在她转身的刹那,后颈的“锚点”对着墨镜男的方向,高频搏动了三次。
墨镜男的视线立刻跟了过来,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悄悄探入裤袋。
林浅的右耳捕捉到他口袋里打火机簧片释放时,那极其短暂的高频震颤。
盛达集团定制款,编号S-734,专供安保部高层。
这个编号,曾出现在父亲失踪前夜被删除的一份采购清单里。
林浅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间拐角的瞬间,苏晚从后门闪身而入,拿起文件袋,再次消失在后门,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当她离开时,林浅左耳深处那代表谎言的“嗡”声,骤然消失了。
而林浅,则从洗手间的另一侧通道,直接绕到了茶馆的后厨。
她推开后门,林深早已等在那里。
“文件送走了?”林浅问。
“苏晚办事,你放心。”林深点头,目光深邃,“这个人,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他们敢派人来抢文件,就说明已经准备好了后手。”
林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猜,下一步就是散布我‘学术评估造假’的谣言,把这份报告彻底污名化。要让谎言成真,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真的东西‘消失’。”
“所以,我们得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他。”林深的眼神变得凌厉,“敢动我妹妹,就要有被连根拔起的觉悟。”
“那就跟上去看看。”林浅的眼中闪着锐利的光,“他以为是螳螂捕蝉,却不知黄雀在后。”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意已明。
林浅感到,她和哥哥的共感同步率极高,并且再次确认了某种双位点的父系基因链吻合。
她的记忆锚点,正在主动重构。
林浅转身,故意走进旁边一家挂着“广文书局”牌子的旧书店。
这家书店后门直通另一条小巷。
她指尖拂过门楣上剥落的朱漆时,那木纹的触感,竟与父亲书房地板某处被烟头烫出的焦痕纹理重叠起来。
茶馆里,墨镜男等了半天不见林浅出来,终于忍不住起身冲向洗手间,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脸色一变,立刻冲出茶馆,正好看见林浅走进旧书店的背影。
他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而他没有发现,在他身后百米开外,林深的身影如鬼魅般缀着,利用街边的建筑和人流,完美的隐匿了行踪。
墨镜男在书店扑了个空后,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他快步走出书店,钻进一条小巷,掏出手机似乎在向谁汇报。
林浅的耳朵捕捉到电话那头模糊的声音里,混着一丝和茶馆古筝泛音同源的“嘶嘶”底噪——是同一台定向拾音器。
通话很短,随即他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绝尘而去。
“跟上!”林深开着自己的车,不紧不慢的吊在黑色轿车后面。
两辆车穿过晚高峰的车流,一路向南,驶入了一片废弃的城南工业区。
黑色轿车最终在一座锈迹斑斑的废弃仓库前停下。
墨镜男下车后,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一番,才快步走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