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的信誉上。
“他们所谓的建筑密度数据,用的是十年前的航拍图。他们声称的保护方案,避开了所有真正有价值、但修缮成本高昂的院落。他们提交的这份所谓反评估,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用谎言堆砌起来的骗局!”
“他们的目的,是用最低的成本,最野蛮的方式,将南烟街夷为平地,然后盖起毫无灵魂的仿古商业街,攫取最大的利润!”
林浅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万钧之势。
**就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刹那,茶楼二楼廊柱上悬挂的那串旧铜风铃,毫无征兆的集体轻颤,发出一串清越悠长的“叮——咚——”,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台下的刘科长脸色变了又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心全是汗,话筒都快握不住了。
他下意识用拇指反复摩挲话筒底部冰凉的金属环。
**那震颤频率,与林浅腕表秒针此刻的跳动,再次严丝合缝**。
他沉默了许久,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终于缓缓拿起了话筒。
“我代表市文化局……在此表态。”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却异常清晰,“鉴于今天发布会上展示出的新证据,我们认为盛达集团提交的材料存在重大疑点。文化局将立刻成立专项调查组,对南烟街的保护价值进行重新、全面的审核!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一切相关的审批程序,全部暂停!”
掌声雷动,手掌拍击的闷响、椅子挪动的刮擦、有人激动哽咽的抽气声,混作一股滚烫的声浪,扑面而来。
护街联盟的成员们激动的拥抱在一起,眼中闪烁着泪光。
**张伯用力抱住林浅时,她后颈那块旧烫伤疤,又一次毫无征兆的灼热起来,像一枚被重新点燃的烙印**。
他们赢下了关键的一局。
发布会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王主任铁青着脸,在助理的簇拥下准备离开。
经过林浅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别高兴的太早。你们赢了一局,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林浅迎上他怨毒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无比坚定的笑容:“我们从不怕玩游戏,只怕游戏规则不公平。现在,我们只是把规则拉回了公平的起点而已。”
王主任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衣袖带起的风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擦过林浅裸露的脚踝。
**其中一片枫叶边缘卷曲,叶脉走向竟与她手机屏保上那张南烟街手绘地图的主街走向,分毫不差**。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林浅深吸一口气。
胜利之余,也感到一丝疲惫。
**那酸胀感沿着脊椎向上蔓延,竟在枕骨下方形成一个清晰的、钝钝的压痛点——和她第一次在档案馆发现那份被篡改的1987年旧成规划图时,头痛的位置完全一致**。
夜色渐深,喧嚣散尽的“淮古斋”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林浅坐在后堂,正仔细的将赵教授的评估报告原件以及发布会的关键证据整理成册,准备明天一早就亲自送到文化局。
纸张在指尖翻动,发出沙沙的轻响,烛火在窗纸上投下她专注的剪影。
**烛芯突然“噼啪”爆开一朵细小的灯花,光晕在她瞳孔里晃动,恍惚间,那光斑的形状,竟与苏晚微信头像右下角那个小小的、常被忽略的像素级裂痕,轮廓重叠**。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再次响起,是苏晚打来的。
“浅浅姐……”苏晚的声音带着不同寻常的急切,“我刚从一个朋友那里听到消息……最近,好像有人在暗中调查你的背景,查的很深,从你上学的时候到回国之后的所有事……我怀疑,这可能是盛达的新动作。”
林浅整理文件的手,猛地一顿。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指尖的温度仿佛瞬间被抽走。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棂,望向沉沉的夜色。
那夜色深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窥伺。
手中的这份报告,此刻显得愈发沉重,它不仅是南烟街的希望,也成了她自己被卷入更深漩涡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