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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老狐狸上钩,新鱼儿入网?(1/2)

    修复室的空气很闷,老旧空调机发出嗡嗡的响声,冷气顺着袖口钻进来,让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冷白的灯光照在修复台上,镊子和放大镜反射着银光。

    那幅《溪山行旅图》临本在灯下泛着幽光,绢面上的丝理纹路清晰可见。

    所有人都没出声,目光全集中在修复台前那个站得笔直的女孩身上。

    林浅的手指轻轻拂过画卷边缘,能感觉到丝绢脆弱的质地,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指腹下传来毛涩的触感。

    她闻到一股陈年绢帛和墨香混杂的霉味,还夹着一丝松脂的清香。

    她的动作很轻柔,眼神却像外科医生一样冷静。

    e 耳边只有自己平稳的呼吸声,还有鹅毛笔尖扫过古绢时细微的“沙沙”声。

    李教授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嘴角挂着一丝讥讽。

    他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很刺耳。

    他身边的几个资深修复师虽然没说话,但怀疑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能有多少本事?

    更何况,她一开口就说这画是明代吴门派的,这在他们这些老专家看来,简直是胡说八道。

    “林浅,”陈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关切,“修复古画,风险很大。这幅临本虽然是残卷,但也值不少钱,你……有几成把握?”

    林浅抬起头,迎上陈老的目光。

    她手心里出了些汗,但并不害怕。

    她的语气很平静:“陈老,文物修复,关键在于尊重历史留下的每一丝痕迹。我不能保证让它恢复如初,但我能保证,让它原本的身份水落石出。”

    这番话让在场的一些人微微动容。

    听着很狂,但又好像很有底气。

    李教授冷笑一声:“说得比唱得好听。理论谁都会讲,别到时候把这残卷都给毁了,罪过可就大了。”

    林浅没有再理会他。

    只有事实,才能让这些自以为是的人闭嘴。

    她戴上手套和放大目镜,开始清尘。

    她没用常见的软刷,而是拿出了一套自己改造的鹅毛笔。

    她手腕轻盈的抖动,鹅毛笔尖在画卷上跳跃,既能带走灰尘,又不会损伤画芯。

    旁边一位姓张的修复师盯着她的手,眼神一凝。

    清尘之后是“揭展”,这是修复中最危险的一步。

    古画常年卷着,画芯和拓纸早就粘在一起,需要用药水浸润,再小心的一层层揭开。

    药水带着薄荷与甘草混合的气味,悄悄爬上林浅的指尖。

    e 李教授的目光变得尖锐起来,死死盯着林浅的双手,等着看她出错。

    林浅却不着急。

    她拿来一个便携式光谱仪,对着画面的几个关键点进行扫描。

    仪器发出轻微的“滴”声,蓝光扫过画面。

    数据很快显示在旁边的平板电脑上。

    “墨色成分中含有微量的松烟,但主体是油烟墨,这和宋代普遍使用松烟墨的习惯不符。”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而且,你们看这里的皴法,笔锋转折模仿范宽的‘雨点皴’,但力道更秀润,这是吴门画派领袖沈周的风格。”

    李教授脸色一沉:“强词夺理!凭几张图就想推翻定论?”

    “当然不止。”林浅微微一笑,拿起镊子,开始处理画卷一个破损的角落。

    她本该按规程先处理破损处,可指尖却移向右下角,感觉那里有些不对劲。

    她用竹启子,轻轻挑起了一小片几乎与画芯融为一体的拓纸。

    “这幅画在清代中期应该有过一次修复,用的是清代宫廷专用的‘高丽纸’。但在这层托纸下面,还有一层更早的。”

    她的动作更轻了。

    就在镊尖即将碰到第二层托纸的瞬间,空调的嗡鸣突然停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她感到一阵尖锐的耳鸣,咬住后槽牙,舌尖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但她的手比大脑更快,稳稳的探入那层旧纸之下。

    几分钟后,当那层泛黄的原托纸被揭开一角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原拓纸的背面,露出了一个极其暗淡的朱砂印泥痕迹。

    “这是……”陈老也忍不住走上前,扶了扶老花镜,眼睛微微睁大。

    林浅用高倍放大镜对准那个印记,将图像同步到大屏幕上。

    经过电脑处理,一个残缺的方形印章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虽然大部分字迹模糊,但其中一个字的结构,依稀能看出是“石田”二字的合体。

    “石田!”张修复师失声叫了出来,“这是沈周的号!”

    整个修复室瞬间鸦雀无声。

    林浅的指尖不受控制的蜷缩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那点疼痛让她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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