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兴街旧城区改造项目商铺收购协议》!
他飞快地翻阅着,一份,两份,三份……每一份协议的乙方,都是福兴街的老商户,而甲方,赫然便是盛达集团!
纸张上的字迹冰冷而工整,可条款却与官方公布的补偿标准大相径庭,价格被压到了极致,甚至还附带着各种苛刻的附加条款。
指尖划过“违约金”一栏时,他几乎能感受到那些商户签下名字时的颤抖与绝望。
更让他心惊的是,协议的末尾,已经签上了五家商户的名字,其中就包括苏记裁缝铺的苏爷爷!
原来,赵子轩一边在明面上召开听证会,伪装成尊重民意的样子,一边却在暗地里用威逼利诱的手段,早已将这些势单力薄的老商户逐个击破!
这些未公开的拆迁补偿协议,就是他最致命的罪证!
只待听证会这个流程一过,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拿着这些“合法”的协议,启动强拆!
好一招釜底抽薪!
林深眼神一凛,立刻掏出手机,对准这些文件,准备拍照取证。
冰凉的金属机身贴在掌心,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嘎吱”一声,仓库的正门突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想也不想,一个闪身便躲进旁边一堆高耸的纸箱后,将身体蜷缩到极限,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后背紧贴纸箱,粗糙的纸面摩擦着衣料,发出几乎不可闻的窸窣声。
两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们都戴着蒙面头套,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手电筒的光束在仓库内四处扫射,光柱划过空气时,带起一阵尘埃的跃动。
其中一束光擦着林深藏身的纸箱边缘划过,惊得他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湿透的衣料紧贴皮肤,冰凉刺骨。
“妈的,这鬼地方真够破的。”一个粗哑的嗓音抱怨道,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激起轻微的回响,“赵总也真是小心,这点破烂玩意儿还怕人偷?”
另一个声音则显得沉稳许多:“闭嘴!赵总交代了,这批资料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听证会那个叫林深的小子邪门得很,赵总怀疑他已经盯上我们了。这批资料明天一早就全部拉去销毁,一根毛都不能让他拿到!”
林深在黑暗中听得真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赵子轩果然已经开始清除证据了!
如果自己今晚没有来,明天过后,这些罪证将彻底石沉大海,那些被蒙骗签约的商户将永无翻身之日!
他必须在他们动手前,带着证据离开!
那两人检查了一圈,似乎没发现异常,便走到仓库中央,开始商量明天销毁的细节。
就是现在!
林深像狸猫一样,弓着身子,踩着绝对的静默,一步步朝自己进来的后门挪去。
每一步都落在心跳的间隙,脚掌轻触地面,避开碎屑与水洼,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终于,他摸到了后门的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指尖一颤。
轻轻一转,闪身而出,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然而,他刚退到外面的小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便从侧后方袭来!
他猛地回头,只见巷口处,一个同样黑衣打扮的男人正死死地盯着他,一只手已经伸向腰间的对讲机!
是望风的!
“站住!”对方低喝一声,就要呼叫支援。
林深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杀气,他绝不能在这里被缠住!
电光火石之间,他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暴冲而出!
那人显然没料到林深的反应如此迅猛,刚把对讲机凑到嘴边,就感觉手腕一麻,一股巨力传来,对讲机瞬间脱手飞出!
不等他反应,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紧接着,一记沉重的肘击精准地砸在他的后颈上。
“呃……”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双眼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
林深看都没再看他一眼,捡起地上的对讲机,迅速关掉,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坐回车里,他剧烈地喘息着,肾上腺素还在体内奔涌,耳膜因心跳的轰鸣而微微发胀。
他不敢有片刻耽搁,迅速将手机里拍摄的证据照片整理打包,加密后发送给了沈昭,并附上了一句简短而有力的话:“明天头条,别让我失望。”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发动汽车,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凌晨时分,林深终于回到了淮古斋。
他反锁上门,疲惫地靠在门板上,整个后背都已被冷汗浸透,湿冷的布料紧贴皮肤,带来一阵阵寒意。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昭发来的简讯:“照片已收到并多重备份,我这边绝对安全,放心。”
看到这条消息,林深紧绷的神经才算真正松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