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明未明,死灰笼罩门庭。淮古斋紧闭乌木大门被急如滚雷的重击轰炸!“咚咚咚咚咚——!!”砸门声撕裂清晓寂寥!
林深猛拉开内闩。门裂开缝隙刹那,林浅踉跄扑入!面庞青白骇人,胸膛剧烈起伏,手中死死揉着一团几被扯碎的粗纸!指腹血色尽褪,冰冷如死人。
“哥!”声音因惊恐打颤,“出、出大事了!”她语无伦次:“陈霜她——!人、人不见了!天刚发白我去她住处……没人应!破窗进去……一片狼藉!人跑了!衣柜掏空半边!值钱的全没了!只……只在破床垫后……压着这个……!”她把纸条塞进林深手里!
林深抓过纸条:泛黄草纸上,是残存口脂涂出的五个仓促扭曲的字——
“小心陆文远!”
一道寒流自足底贯通头顶!四肢温度骤失!扭曲字迹如惊雷炸开!
陈霜这猝然退场、诡异消失……还有这张浸透恐惧的警告……铁证捶打在林深欲裂的心腔上!
陆文远已在清洗棋盘上任何“不合时宜”的棋子!
风暴迫在眉睫!时机必须以雷霆之势燎原而起!片刻不容喘息!
攥紧纸条的指关节发出玉石压碎的闷响!
他缓缓转身面向内室,步伐沉如山岳。无声行至书桌前,拿起那支冷如玄冰、引动毁灭惊雷的微型铁证。
目光如淬火刀锋,似欲灼穿窗纸。他仿佛已看见陆文远伪善假面,在雷霆降临时被撕碎的惊惶扭曲!
低沉自语在书房内回荡——平静无澜,却饱含碾碎山岳的意志:
“清场……时刻已至。”
窗外檐角铜铃,叮铃……一声低不可闻的清吟在风梢前响起,如寂寥长剧推幕的微弱前奏。窗内,一场席卷迷障撕裂天际的风暴种子……悄然挣破死寂,在地平线上,绽开刺目的第一道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