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借手机屏幕的光找过去,很快看见第三块青石板——石板边缘有几道浅印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是被人动过的痕迹。
他用撬棍轻轻一挑,石板“咔嗒”响了一声。底下裹着块油布,方方正正的,摸着就知道是账本。
刚把油布抱起来,入口处忽然飘来个慢悠悠的声音,裹着点似笑非笑的调子:“林老板,大清早夜探别人的地窖,可不是君子干的事。更何况——这本账,你拿不得。”
林深的动作顿住,缓缓抬起头。
陆文远逆光倚在门框上,姿态松松垮垮的,手里转着枚铜钱,指尖一捻,铜钱撞在指尖,发出清凌凌的响,在安静的地窖里格外刺耳。
林深脸上没半点意外,只嘴角勾了勾,那笑意冷得像冰:“你总算肯自己出来了。”
陆文远轻笑着走下台阶,皮鞋踩在灰尘上,留下一串清晰的印子:“总得来看两眼,到底是谁有这本事,能找到我藏的东西……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林深没接话,目光落回怀里的账本上,手刚要掀开油布,动作忽然顿住——红木封面上,竟贴着张照片。
是林浅。照片里的她还是在之前的宴会上,刚转过身来,嘴角弯着温温柔柔的笑,眼睛亮得像浸了光,连头发丝都透着轻快。可照片底下,用红笔写着行字,笔画拧得歪歪扭扭,像淬了毒的针,一下扎进林深眼里:
“她才是幕后黑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