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恐怕要怪我多事了。” “既然姐姐想听,那我就献丑了。”南宫梦倒也不去计较自己被倾雨这样点名弹奏是否不合适,也不去看其他人投向自己的各色眼光,只淡淡笑着,让小兰去乐师那里取来一把琵琶。 南宫梦抱着琵琶,右手作凤眼手型调试了几个音,当下略一沉思,手指弹挑和轮指之间,一曲《蒹葭》从她手下缓缓流出。这曲调缓慢而恬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诉说着一种别样的相思。 南宫梦一边弹一边轻声吟唱: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细捻轻拢间,琴声清丽如春江之水,歌声空灵如飘渺之风,众人不由得都痴了。那沉醉在自己琴音与歌声里的南宫梦,整个人看起来迷蒙而含蓄,典雅而淑静,散发出一种迷人的光泽。 端木骞深深地凝视着这个温婉的女子,不由想起那一年自己得到她轻罗小扇扑流萤的画像,立誓一定要得到她的情境。但此刻突然又有一种从没将她看透的感觉。虽然她一贯柔顺,却好似总是淡淡的,让人走不近,抓不住。 一曲弹罢,众人皆沉默不语。直到南宫梦抬起头,莹莹浅笑,直到小兰上前接过那琵琶,众人才从这一曲《蒹葭》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没想到梦妃的琵琶弹得这么好!”坐在南宫梦身旁的玲珑忍不住赞叹,“真是清灵雅致!” “难怪皇上说妹妹的琵琶是一绝,果然美妙!”倾雨这一赞倒也十分真心。 “本宫五年前听梦妃弹过一曲,那还是梦妃刚刚来到南林,皇上举办的迎亲宫宴上。今日再听,还是那么婉约!”皇后先筱也由衷叫好。 “梦妃总是带给朕无尽的惊喜。”端木骞直视着南宫梦,话语里掩不住的欢喜和愉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