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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血洗真武殿(2/3)

质疑,只有一种被命运巨锤猝然击中的茫然与敬畏。真侠堂……这三个字本身,就是最无可辩驳的“证”。孙亦谐悄悄松了口气,袖中手指缓缓放松。成了。狄胖子这出戏,演得比他预想的还要狠、还要准。他没猜错,真堂那帮老头儿,最怕的从来不是对手多强,而是怕“真侠”二字一旦沾上尘泥,便再难洗清。所以他们宁可暴露身份,也要把“证”字钉死在这武当山巅。可就在这万籁俱寂、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的刹那——“呵……”一声轻笑,突兀响起。不是来自院中,不是来自屋内,而是来自头顶。来自那被云释离一刀劈开、此刻正簌簌往下掉着碎瓦残木的殿顶破口处。众人悚然抬头。只见破口边缘,一人倒悬而立,足尖轻点断裂的横梁,黑袍猎猎,长发如墨泼洒在夜色里。他双手负在身后,腰背挺直如松,脸上蒙着半块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清亮、沉静,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静静俯视着下方这满院的惊疑、惶惑、震怖与茫然。正是云释离。他来了。不是狼狈逃窜,不是仓皇求援,而是踏着破败的殿顶,如踏云梯,从容而至。他目光掠过狄帮主,掠过枯禅子,掠过寂贞大师惨白的脸,最后,落在孙亦谐脸上。那眼神,复杂难言。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棋局终盘的疲惫,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叹息的了然。孙亦谐与他对视,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个字:“……谢了。”云释离几不可察地颔首。紧接着,云释离的目光,缓缓移向狄帮主身后,那个一直被他用身体半遮着、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角落——那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纤细的身影。她穿着素净的月白色道袍,乌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她手里没有剑,没有刀,只握着一截半尺长、通体莹白的玉簪。簪尖,正抵在狄帮主后心命门穴上。正是凌楼主。她不知何时混入人群,又如何避过所有人的耳目,悄然绕到了狄帮主身后。她脸上没有面具,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倦怠,仿佛只是随手摘下一朵花,并非挟持一位帮主。可那截玉簪,却比世间任何神兵利器都更令人心胆俱裂。“狄帮主。”凌楼主开口,声音清越,不疾不徐,却压过了所有杂音,“你方才说,真侠堂,证虚实,裁是非,止干戈……这话,很对。”她顿了顿,簪尖微不可察地往前送了半分,狄帮主后颈皮肤瞬间绷紧,汗毛倒竖。“可你漏了一句。”凌楼主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真侠堂,只证‘已显之实’,不探‘未露之因’。他们裁的是‘行’,不是‘心’。他们止的是‘戈’,不是‘种’。”她抬起眼,目光如电,扫过枯禅子腕上那枚赤红的真侠印,又扫过寂贞大师手中那串被汗水浸透的佛珠,最后,落在孙亦谐脸上,唇角,竟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孙掌事,你布局精妙,借狄帮主之口,逼真堂现身,借真堂之威,钉死淳信。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淳信真是冤枉的呢?”孙亦谐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若他掳走我的确有因,若他囚禁我的确有苦,若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凌楼主的声音陡然转厉,如金石交击,“……为了保住一本不该现世的账册,保住一个不该死去的人,保住一段……早已被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证者’、‘裁者’、‘止者’,亲手抹去的名字?!”她手腕一振,那截莹白玉簪,竟在月光下折射出幽蓝冷光,簪尖所指,赫然是寂贞大师身后,那扇紧闭的、绘着太极八卦的殿门!“那账册,就在我身上。”凌楼主一字一顿,声音清晰无比,传入每个人耳中,“而那个名字……叫‘江守正’。”江守正!这三个字,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了寂贞大师的心口!他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一晃,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双目圆睁,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有无数条毒蛇正从他胸腔里钻出来,撕咬他的五脏六腑。江守正……那个二十年前,被真侠堂与少林联手定为“勾结魔教、屠戮同道、窃取镇派秘典”的叛徒!那个被寂贞大师亲手追杀千里、最终葬身东海怒涛的逆徒!那个……他每夜诵经超度、却始终不敢在佛前直呼其名的……亲生儿子!!“不……不可能……”寂贞大师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他踉跄一步,伸手想去抓凌楼主,手臂却抖得像风中枯枝,“他……他死了!老衲亲眼所见!他尸骨……尸骨沉海!”“亲眼所见?”凌楼主冷笑,玉簪尖端寒光一闪,“寂贞大师,你可敢发誓,你看到的那具浮尸,那张被海水泡得肿胀变形的脸……你,真的认清楚了?”寂贞大师的手,僵在半空。他不敢。他当年……只看到了一袭染血的少林僧衣,看到了腰间那枚熟悉的、他亲手所赠的菩提子腰牌,看到了随波逐流的断剑……他以为够了。他以为,那就是终结。他不敢细看,不敢确认,因为他怕自己心底深处,那点连佛经都无法压制的、对“逆徒”的、扭曲的、病态的眷恋,会彻底吞噬他毕生修行。“那账册……”凌楼主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记着二十年前,东海无名岛上的事。记着谁下的令,谁动的手,谁……把‘江守正’三个字,从武林谱牒上,一笔勾销。”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枯禅子,扫过其他五名真堂高手,最后,落在寂贞大师惨无人色的脸上:“大师,你信真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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