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两天开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小芳似乎开始躲着我了。食堂里我端着餐盘坐下,她本来往这边走,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拐到另一排去了。我试过主动找她。那天在水房,我特意多洗了一会儿,等她来。她进来了,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走到最远的那个水池边,背对着我,从头到尾没回头。我刚刚要走到她身边时候,她就端着水盆回宿舍。可水房里有人,我也不好拉住她。不是我想多了。她是真的在躲我。但这感觉,让人很不踏实。更让我不踏实的是,我已经很久没看见林晓了。不是一天两天,是好几天都没有露面了。我们不在同个楼层,我没办法去找她。而那个周婷最近也经常不在组长的位置上。以前她盯得紧,天天坐在中盘那边,谁偷懒她都知道。这几天,那个位置经常空着。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坐在中盘的新位置上,面对着电脑,心里却总往那些空着的位置飘。这个月我是既紧张又轻松了。紧张的是这件事儿,而我轻松的是身体。不用熬夜了,也不用那么忙了。中盘的客户不一样,都是从小盘转过来的,已经玩上头的。不用从头哄,不用费劲解释,只需要推一把,让他们继续充就行。业绩不难做,但也高不到哪儿去,而且还要分出去一小部分给小盘的人。我也就这么混着,不被惩罚就行。那天晚上,我躺回宿舍,刚迷糊着,那天晚上我躺下得早。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外面突然有说话声。男的,声音很大,应该是打手。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竖起耳朵听。走廊里有人在喊,声音闷闷的,隔着一道门听不太清。但那种语气,不是平时的骂骂咧咧,是另一种,带着点急。我轻轻爬起来,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工作楼那边还有几个人?”是楼下打手在对讲机里喊。对讲机里滋滋响了两声,另一个声音传出来:“还有十个。”“没人加班,都是夜班的人。”“怎么了?”楼下那个打手骂了一句:“草,宿舍楼这边少了两个人!”“几楼的?”“四楼。”我心里一惊,我们这层?“那赶紧找吧。”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铃声。“呜——呜——呜——”那声音太响了,震得我耳朵嗡嗡的。我整个人一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警铃还在响,一声接一声,像催命。窗外也传来警铃声,园区的警铃也响了。脚步声轰隆隆的,走廊里全是打手在跑。有人在喊“挨个查”,有人在骂“快他妈点”,门被砰砰砰地敲响。隔壁有人在问“怎么了”,没人回答。我站在门边,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跑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操场上全是人。打手们举着手电筒,在空地上跑来跑去,光柱晃来晃去,像一群发疯的萤火虫。宿舍楼门口也站着好几个打手,正在清点出来的人。我缩回脑袋,转过身。室友也坐起来了,脸在黑暗里看不清,但声音有点抖。“我的天,这是怎么了?”“不知道。”我说,“好像是少人了。”她愣了一下。“少人?难不成……有人跑了?”我没说话。跑?能跑得了么?警铃响了大概有五分钟。然后突然停了。整个园区安静下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那种安静,比有声音的时候更可怕——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室友又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这是……被抓到了吗?”我摇摇头。“不知道。”我们俩都没再说话。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耳朵一直竖着。走廊里还有脚步声,但比刚才少多了,似乎都在往楼下走。操场上的光也暗了下来,难不成这么快被抓到了。一夜没睡踏实。第二天早上,我去上工。走出宿舍楼,清晨的阳光刺得眼睛疼。我低着头往前走,走了几步,突然发现前面的人都在往一个方向看。工作楼门口,跪着两个人。是两个女生。走近看,一个小芳。另一个是那个扎马尾的。她们俩跪在那儿,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低着头,一动不动。阳光照在她们身上,照出那满身的伤,衣服破了,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青紫的印子,一道一道的,像被抽过。小芳的脸上有血。从额头流下来的,干了,黑红黑红地糊在脸上。她的眼睛肿得睁不开,眯成两条缝,嘴唇破了,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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