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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猜测(1/2)

    那天晚上,很晚才回去。

    比身体更累的,是心。

    感觉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以前总觉得还活着,就还能熬,或许还有万一的可能。

    但现在,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很累,有一点想解脱,这想法让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晚上,像游魂一样被驱赶回二楼那个拥挤的“宿舍”。

    水泥地依旧冰冷,浑浊的空气里充斥着叹息。

    我缩进最暗的角落,有点冷,我把身体蜷成最小的一团。

    林晓默默地挨着我坐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没有问“你们被带走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你手里的新卡是什么”。

    她只是伸出胳膊,把我冰冷僵硬的身体轻轻揽进她怀里,用自己单薄的体温包裹住我。

    她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可正是这份温暖和理解,像一把最温柔的刀,精准地刺破了最后一点强撑的硬壳。

    我心里那汪被冰封住的、混杂了太多东西的苦水,瞬间决堤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汹涌而滚烫。

    我想嚎啕大哭,想把所有的委屈、恐惧、恶心、绝望都嘶喊出来。

    但房间里挤满了人,黑暗中无数双耳朵可能醒着。

    我不想发出声音,不想引起注意,不能给林晓,也不能给自己,再招来任何麻烦。

    于是我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把脸深深埋进林晓的肩窝,让眼泪无声地流淌。

    身体因为极致的压抑而剧烈地颤抖。

    林晓的手一下一下,很轻地拍着我的背,她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呼吸温热。

    我好像突然就懂了,懂了林晓之前那些沉默的转变,懂了她说“人就是要经历过”时眼底深藏的痛楚。

    有些地狱,只有亲自跌进去过,才会明白那里连哭泣都是奢侈,连绝望都得静音。

    那张特供餐卡成了我们每天中午的盼头,带着强烈讽刺意味的“盼头”。

    小食堂的饭菜确实“营养”:不再只是油腻的炒菜,多了清蒸鱼块、炖得软烂的黄豆猪脚汤、炒猪肝,甚至偶尔有便宜的牛奶和水果。

    打饭的厨子见到我们亮出那张卡,眼神总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起初,我们只是机械地吃着,用这些相对干净可口的食物,艰难地修补着被摧残的身体和精神。

    一起吃了几天饭大家都相互认识了。

    之前一直比较沉默的女人,姓王,比我们所有人年纪都大一点。

    她没说名字,让我们叫她王姐就行。

    在一次吃饭时,王姐忽然停下了筷子,盯着碗里油光发亮的猪脚,压低声音,眉头紧锁:“你们觉不觉得……这饭菜,太‘补’了点?”

    我正小口喝着汤,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其实这个念头也隐约在我脑子里盘旋过,只是不敢深想。

    现在被她点破,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微胖女人(叫刘芳)嘴里还嚼着饭,含糊道:“补还不好?总比吃那些猪食强。”

    她似乎还在为这“特殊待遇”感到一丝侥幸,或者说,她在强迫自己这么认为。

    “好?”

    王姐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

    “无缘无故给你吃这么好?还是三十天?你当他们是菩萨?”

    她目光扫过我们几个低声说道:“别忘了我们是怎么换来这张卡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得所有人都沉默了。

    年轻女孩(叫小敏)拿着勺子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我放下汤碗,胃里一阵翻搅。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和恐惧重新涌上心头。

    “他们……会不会是……”我喉咙发干,几乎说不出那个词

    王姐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什么人需要吃猪脚黄豆汤?需要天天有鱼有蛋?”

    她顿了顿,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我老家村里,以前有户人家买了个傻媳妇,想让她生孩子,就是这么喂的。说是……好怀,怀上了孩子也壮实。”

    “怀孕”两个字像两颗烧红的铁钉,猛地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小敏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碗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刘芳也停止了咀嚼,眼睛瞪得老大。

    “不……不会吧?”刘芳声音发颤,“他们……他们怎么能……”

    “有什么不能的?”

    王姐语气带着一种认命的悲凉。

    “在这里,我们还算人吗?不过是能喘气的工具。工具坏了要修,工具,有别的用途,他们也会物尽其用。”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是了……这样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

    红姐那晚的“安排”,不仅仅是发泄兽欲,或者简单的惩罚。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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