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战作一团,枪来矛往,寒光闪闪,杀气腾腾。两人的马匹也在不停地旋转、奔跑、冲刺,铁蹄践踏着脚下的土地,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两边的将士们都看呆了!战场上,马超和阎行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一百余合之后,韩遂终于坐不住了。
他看着远处那两道缠斗在一起的身影,脸上的讥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焦虑和担忧。别的部将死了就死了,他韩遂不在乎,凉州地面上想当将军的人多得是,死一个再换一个便是!
但阎行不一样!阎行不仅是韩遂麾下第一猛将,是他手中的底牌,更是他的女婿——他的亲生女儿嫁给了阎行,那是他的半个儿子。如果阎行折在马超手里,他不仅会失去最得力的战将,还会失去自己的女婿。
“鸣金!”韩遂猛地一挥手,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甘,但更多的是果断。
清脆的鸣金声在韩遂军中响起,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阎行听到鸣金声,如蒙大赦,猛地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铁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奋力一矛向马超横扫过去。
这一矛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矛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挟着呼啸的风声砸向马超的腰际。马超举枪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借着这股反震之力,阎行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朝本阵狂奔而去。他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四蹄翻飞,快如流星,眨眼间便冲回了韩遂阵中。
马超身后的五千铁骑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士兵们高举长枪,枪尖如林,齐刷刷指向天际,那一片沸腾的银光,比任何呐喊都更令人胆寒。
而韩遂并没有因为阎行的败退而退兵,他坐在马上,面色铁青,目光阴鸷地盯着远处那个横枪立马的身影,嘴角抽搐了两下。他承认,马超的勇猛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那又怎样呢?
再勇猛的猛虎,也架不住群狼。他有四万大军,马超只有五千骑兵。四万对五千,优势在我!
八倍的优势,就算马超是吕布,也不可能翻盘。韩遂猛地拔出腰间的宝剑,剑尖指向狄道城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先锋营,进攻!”
号角声呜呜咽咽地响起,那是进攻的号令。韩遂军阵前,一万先锋骑兵同时催动战马,铁蹄如雷,尘土如云,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朝马超的五千铁骑碾压过来。
马超看着那铺天盖地冲来的敌军骑兵,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银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回头对着身后的五千铁骑大吼一声:“马家的儿郎们,随我冲!”
说罢,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率先冲了出去。五千铁骑紧随其后,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地插向韩遂的先锋骑兵。
两股骑兵在狄道城西的原野上猛烈地撞击在一起!金属撞击的声音、刀剑入肉的声音、骨骼断裂的声音、战马嘶鸣的声音、士兵惨叫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马超冲在最前面,银枪如龙,左右翻飞,每一枪刺出,必有一名敌兵落马。他的战马也被鲜血染成了红色,马蹄踏过的地方,留下一串串血色的蹄印。
但韩遂的骑兵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波又来一波,仿佛永远也杀不完。马超身边的铁骑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被长枪刺穿胸口,有的被砍断了手臂,有的被战马压在了身下,哀嚎声此起彼伏。
这场骑兵对冲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当马超终于带着残存的骑兵冲出韩遂先锋营的阵线时,他回头一看,心中猛地一沉。一眼望去,五千铁骑,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了。上千精壮的凉州汉子,就这么倒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而韩遂的先锋骑兵虽然也损失惨重,至少折损了三千余人,但他们的主力还在,后续的步兵方阵已经开始压上,密密麻麻的长矛阵如同一片移动的森林,正缓缓地向马超逼来。
马超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太自信了,自信到以为自己真的可以以一敌万。他以为韩遂不过是个玩弄心机的老狐狸,以为韩遂麾下的将士不过是乌合之众,以为自己的五千铁骑可以横扫一切。
但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韩遂的四万大军不是纸糊的。马超握着银枪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愤怒于自己的轻敌,愤怒于自己的愚蠢,愤怒于那些白白送命的将士。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懊悔了,韩遂的步兵方阵已经越来越近,长枪如林,整齐的步伐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马超当机立断,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残兵大吼一声:“回城!”说罢,他一马当先,朝狄道城的方向狂奔而去。一千五百余骑紧随其后,铁蹄翻飞,尘土飞扬,如同一道溃散的洪流,朝城池的方向奔涌。
韩遂见状,嘴角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丝真正的笑容。
他一挥手,下令全军追击:“追!别让马超跑了!谁能拿下马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