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眼神中闪过一丝柔软,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他伸手拍了拍马铁的肩膀,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你守好城,我去去就回!”
马铁还想再说什么,马超已经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五千铁骑紧随其后,铁蹄翻飞,尘土飞扬,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从狄道城中奔涌而出,直扑韩遂的大军。
城上的庞德看着这一幕,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太了解马超了——这位少将军什么都好,就是太傲了。他从小便是天之骄子,武艺超群,勇冠三军,从未尝过败绩,从未遇到过敌手。
在凉州这片土地上,除了马腾,没有任何人敢在他面前放肆。韩遂?在马超眼里,韩遂不过是个玩弄心机、耍弄权术的老狐狸,一个只会躲在幕后算计别人的阴谋家,能有什么真本事?
他麾下的那些将领,在马超看来,更是不值一提的土鸡瓦狗。所以马超才敢带着五千骑兵出城迎战四万大军——不是他狂妄,而是他真的相信自己能赢。
城外,韩遂的大军已经列好了阵势。
四万多的人马在狄道城西的原野上铺展开来,东西绵延数里,南北纵深数里,旌旗招展,甲胄鲜明。韩遂的中军大纛高高竖起,那是一面绣着“韩”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韩遂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讥讽,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时的表情。他早就料到了——马超那个愣头青,一定会出城迎战。
年轻气盛,丧父之痛,加上对自己武力的迷之自信,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一个理智的将领做出最不理智的决定。
韩遂抚着颌下的短须,眯着眼睛看着狄道城门大开,看着那道黑色的洪流奔涌而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竖子,不过匹夫之勇耳!”韩遂低声说了一句,随即环顾左右,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谁与我取下马超小儿的首级?”
话音刚落,他身后便有一骑飞驰而出。那是韩遂麾下的骁骑校尉田章,三十来岁,生得虎背熊腰,使一柄开山大斧,在韩遂军中素有勇名。
他大吼一声,声如炸雷:“末将愿往!”胯下战马被他催动,四蹄翻飞,如一道闪电般冲向对面的马超。
田章双手举斧,斧刃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寒光,口中大喝:“马超小儿,拿命来!”
马超看着冲来的田章,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甚至没有加速,只是保持着战马的小跑速度,右手握着那杆银枪,枪尖斜指向地,枪缨在风中飘动,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田章猛地挥斧下劈,这一斧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足以将一块巨石劈成两半。
马超动了。
就在田章的斧头劈下来的瞬间,马超的身体微微一侧,那一斧贴着他的面颊劈空,带起的劲风吹动了他的发丝。与此同时,他右手的银枪如同一条出洞的毒蛇,从下往上猛地一挑,枪尖精准地刺入了田章的咽喉。
噗——鲜血喷涌而出,田章的眼睛猛地瞪大,双手还保持着握斧的姿势,但力气已经在一瞬间流失殆尽。马超长枪一甩,田章的尸体从马上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好!”马超身后的五千铁骑齐声呐喊,声震四野。士气如虹,战意冲天。
韩遂的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骂了一句:“真是废物!”他倒不是心疼田章——在凉州这种地方,死一个校尉算不了什么。
他只是觉得面上无光,当着四万大军的面,自己派出的第一员大将一合就被斩于马下,这脸丢得有点大。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阎行,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此刻,阎行看着远处立马横枪的马超,眼中没有轻敌,只有凝重。他跟随韩遂多年,虽未与马超交过手,但马超神威天将军的名号他早有耳闻,今日亲眼看见马超一枪挑杀田章,更加确认了传言非虚。
阎行深吸一口气,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冲了出去。他没有像田章那样大吼大叫,而是沉默地冲锋。铁矛平端,矛尖直指马超,阳光在矛尖上凝聚成一个刺眼的光点。
马超一眼便认出了阎行,凉州地面上的猛将,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阎行绝对排得上前三。他收起了面对田章时的那份漫不经心,握紧了手中的银枪,双腿微微用力,战马加速,朝阎行冲了过去。
两匹马相对奔驰,阎行率先出手了。铁矛挟着千钧之力直刺马超胸口,这一矛又快又狠又准,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力量和速度的结合,是阎行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练出来的杀人技。矛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嘶鸣,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身体猛地向右侧倾斜,几乎贴到了马肚子,阎行的铁矛擦着他的左肩刺过,矛尖带起的劲风撕裂了他的衣甲,左肩上立刻渗出一道血痕。但马超根本不在意这点皮肉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