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住,右手在桌上拍了一掌:“你输了!”
她冲赵毅竖起一根手指,摇了两下:“刘山我也推演过,一个百万富翁而已,连前十都排不进去。”
赵毅靠在椅背上,没接话。
赢月儿转头看向赢盛德,下巴微扬:“赢爷爷,我要说的人是姬朔杰。”
她的食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展开来说:“姬朔杰,四十三岁,名下控股十七家公司,横跨地产、金融、新能源三个板块,个人资产保守估计在六百亿往上,而且远没到顶。”
赢盛德点了点头,拄着拐杖转向赵毅。
“赵小友,这一局赢月儿说的姬朔杰,无论从资产还是气运来看,都远超你说的刘山。”
老头的措辞很客气,但结论很明确:“这一局,赢月儿赢了吧?应当没有悬念。”
“我看不尽然。”
赵毅三个字不紧不慢地丢出来。
赢月儿的笑凝在脸上。
“吹牛!”
她第二次说出这两个字,嗓门比上一次更高。
一个百万富翁,跟一个准首富比身份?拿什么比?
“不然我们加注如何?”
赵毅没有解释,反而往后靠了靠,十指交叉搭在腹部,嘴角动了一下。
赢月儿的脊背挺直了,下意识往前探了半寸。
“加注?”
还没认输就加注,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真有底牌。
赢月儿在卜算上输过的次数,两只手数得完。所过往的经验全在告诉她,赵毅在虚张声势。
“可以。”
她语速极快,“你想要什么?”
赵毅的手指在桌子上轻叩了一下:“你们赢家,有一条通向宇宙星空的路。”
他的视线落在赢月儿脸上,不疾不徐地吐完最后几个字:“虽然风险很大,但我要走一趟。”
大堂里安静下来。
赢盛德握着拐杖的五根手指猛地收拢。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所有的沉稳和从容在一瞬间碎了个干净。
“你怎么会知道!”
老头的嗓门拔了起来。
赢盛德浑身的气机都不稳了。
赢月儿也呆住了。
那条路,是赢家千年来最核心的秘密。族中只有历代族长和大长老知晓,连她都是去年才从爷爷嘴里听到只言片语。
一个外人,张嘴就说出来了。
赢月儿的后背贴上了椅背,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这是她在卜算对弈以外,第一次在赵毅身上感受到某种……看不透的东西。
冯岳站在赵毅身后,脑子嗡嗡的。
赢月儿缓了几秒,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不行。”
她摇头,两个字咬得很硬:“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赵毅的手指停了。
他盯着赢月儿看了两秒。
“那我换一个。”
赢月儿的脊背绷着,等着他开口。
“你嫁给我。”
四个字砸在红木方桌上。
赢盛德的拐杖差点杵进地砖里,六个保镖齐刷刷地往前迈了半步,被赢盛德抬手拦了回去。
赢月儿僵在椅子上,两只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了。
嫁给他?
一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张嘴就要她嫁?
荒唐到了极点。
但紧跟着,一个念头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不可能输。
刘山,一个百万富翁。
姬朔杰,六百亿身家的准首富。
这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是赵毅翻不了的天。
除非刘山是某个国家元首的私生子,或者地底下埋着一座金山,但这些在卦象上瞒不过她的推算。
她已经把刘山的底细翻了个通透,干干净净,就是一个普通的百万富翁。
不可能输。
赢月儿的下巴慢慢抬了起来。
“好。”
一个字,清脆利落。
赢盛德猛地转头看向她,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急切:“月儿!”
“赢爷爷。”
赢月儿冲他微微偏了偏头,金色瞳孔里没有一丝动摇,“我不会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