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抽血,还有那些贵族。”“那些在安德伍德龙群的肆虐里,死了家人,丢了领地的人类贵族,把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在了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幼龙身上。”“他们只要花上一点金币,就能进入地牢,拿着裹了符文的鞭子,对着我们的身体狠狠抽打。那些鞭子上的符文,能破开我们的龙鳞,每一下抽下来,都是皮开肉绽的疼。他们看着我们在笼子里痛苦挣扎,发出哀嚎,就会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有一次,一个老伯爵的儿子,死在了和蓝龙的战斗里,他就拿着一把了强酸的匕首,在地牢里待了整整一天。他划开了一头白龙幼龙的鳞甲,把强酸一点点灌进去,听着那头白龙的惨叫,他说这是在为他的儿子报仇。”“我们连反抗都做不到。笼子上的锁魔符文,会吸走我们所有的魔力,我们连最基础的吐息都喷不出来,只能任由他们折辱、虐待。”“每年的‘屠龙日’,他们都会把我们拉出去游行。”“每年的这一天,是他们庆祝战胜安德伍德龙群的日子。他们会把我们从地牢里拖出来,给我们套上最厚重的嘴套,拴上碗口粗的精铁锁链,让我们在凛冬城的大街上,一步步地游行。”“大街两旁,挤满了人类。他们会朝着我们扔石头,扔烂菜叶、吐口水,嘴里喊着'恶龙'、'屠夫”、‘就该杀了你们”。那些石头带着棱角,砸在我们身上,能把龙鳞砸裂,把骨头砸断。可我们连躲都不能躲,只要脚步慢一点,旁边的士兵就会用带符文的长矛,狠狠扎进我们的身体里。”“我见过最多次的,是有幼龙受不了这样的折辱,想要反抗,可最终的下场,就是被那些士兵当场打断四肢,当着全城人的面,被屠龙弩一箭箭射死。他们说,这是给所有‘恶龙'的警告。”说到这里,马修终于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龙泪从眼角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了水花。“本来和我一起被关着的,还有两头蓝龙。他们都是安德伍德龙群的血脉,一头和我一样大,是刚破壳就被抓进来的幼龙,还有一头,是十几岁的少年龙。”“那头蓝龙幼龙,在三年前的屠龙日上,一个贵族拿烧红的烙铁,烫瞎了他的一只眼睛。他疯了一样挣断了铁链,咬掉了那个贵族的半条胳膊。”“可他最终还是被士兵们制服了,他们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把他绑在刑架上,用鞭子抽、用火烧、用強酸浇,折磨了整整一天,他到死,都在嘶吼着要杀了那些人类。”“他死了之后,他们把他的尸体剥了皮,龙皮做成了鼓,龙骨做成了装饰品,挂在王宫的大厅里,一直到现在,都还在那里。”而夏尔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夏尔没有打断马修,只是静静地听着,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股名为怒意的火焰,已经烧到了极致。“那头少年蓝龙,是我们地牢里活得最久的。”马修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他被关了整整二十年,从诸龙风暴之战结束,就被关进了地牢。他是萨尔瓦托龙王的旁系血脉,本来是前途无量的青年龙,却在那场战争里受了重伤,被他们俘虏了。”“那些人类的法师,最看重的就是他的血脉。他们日复一日地抽他的龙血,用他的身体做各种魔法实验,想从他身上,挖出蓝龙掌控雷霆的秘密。他被关在最深的地牢里,不见天日,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可就算这样,他从来都没有低过头,每次见到那些人类,都会用最恶毒的龙语诅咒他们。”“半年前,他们为了炼制一种能掌控雷霆的药剂,几乎抽干了他全身的龙血。我隔着三道铁门,都能听到他撞囚牢门的声音,听到他嘶吼着‘安德伍德永不臣服。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弱,直到彻底没了动静。”“等他们打开囚牢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身体都硬了,可眼睛还睁着,死死地盯着地牢的出口,爪子还保持着抓挠铁门的姿势。”马修再次伏下了身子,头颅死死地贴着地面,声音里带着泣血的祈求:“陛下,我知道我不该奢求什么,您能把我从那个地狱里救出来,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可地牢里,还有我们的同胞,他们还在受苦。”“求您,救救他们。只要能把他们救出来,我马修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去冲锋陷阵,让我去当诱饵,让我去做任何事,我都绝不会皱一下眉头!”他说完,便对着夏尔深深俯首,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用龙族最虔诚的礼节,祈求着面前这位龙王。狄索斯也上前一步,对着夏尔躬身沉声道:“陛下!马修说得对!那些都是我们的同族!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人类折辱致死!那些人类敢如此对待龙族,就该付出代价!请您下令,我狄索斯愿意带先锋军,踏平凛冬城,把我们的同胞救出来!”夏尔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了北方,天际洲的方向。翡翠色的竖瞳里,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他当然要救。不仅要救回那些被囚禁的龙族,这笔账,他也要和北海之王,和天际洲的那些人类,好好算一算。龙是恶龙,这个没的说。但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起来吧。”夏尔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能安定人心的力量。他看向伏在地上的马修:“从今天起,你就是卡西乌斯龙群的一员。你的仇,就是整个龙群的仇。你受的苦,那些人类,会千倍万倍地还回来。马修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光。“你,屈霄·卡西乌斯以龙族诸神的名义发誓,当卡西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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