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江州长途客运站。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一辆从外省开来的破旧大巴停在了站台。熙熙攘攘的打工人流中,一个极其扎眼的身影低着头,随着人潮挤出了出站口。这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体型犹如铁塔般雄壮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上压着一顶灰色的鸭舌帽。宽大的帽檐刚好遮住了他从眼角蔓延到下巴的那道狰狞刀疤。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个进城务工的粗犷汉子。没有人能想到,这位拎着一个用黑布死死包裹着的狭长木匣的男人,竟是那个让无数大夏顶级恶徒闻风丧胆的秦古监狱执法队长:盘古!盘古压了压帽檐,站在江州街头的晨雾中,深邃的目光扫过四周。“这江州的空气里,血腥味可真够浓的……”他喃喃自语了一句,粗糙的大手不露痕迹地摸了摸怀里的黑布木匣。随后身形一闪,极其低调地融入了江州早高峰的茫茫人海之中,没有惊动任何一方势力。与此同时,江州首府,孙家公馆。“砰!”一件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花瓶,被孙家家主孙耀邦狠狠砸在名贵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孙耀邦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昨晚命人在西郊矿区亲自带队火拼,管事此刻胳膊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跪在面前,此刻浑身发抖。坐在他对面的,是同样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的李家家主,李宏图。“老孙,先消消气,底下人刚刚传回来的消息,你也都听到了。”李宏图冷冷地捏碎了手里的核桃:“昨晚在矿区外围,有人亲眼看到了魏家死士独有的暗器手法,还有那些不留活口的狠辣路数。”“魏家,欺人太甚!”孙耀邦猛地转过身,咬牙切齿地咆哮道:“魏昆仑那个老东西是江州总督,平时用权力压着我们也就算了。”“现在他半死不活地躺在ICU里,魏子卿又生死不明,魏家就剩魏望舒那么个黄毛丫头在当家!”“她算个什么东西?!”“赵家的产业,本就该我们平分!”“可她居然一句话也不说,让我们在前门跟苏家死磕,内讧。”“她派人在后面挖洞,黑吃黑吞了赵龙河那上百亿的金库?!”孙耀邦怒不可遏。以往被魏昆仑和赵龙河压着也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看到江州要彻底重新大洗牌。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当狗耍!李宏图眼神阴翳,冷笑连连:“这丫头的心机可比她爹毒多了。”“她初掌魏家,急需庞大的资金流来坐稳总督府继承人的位置。”“这上百亿的现金和金砖如果落到她手里,整个江州,以后还有我们孙、李两家的活路吗?”“做梦!”孙耀邦怒吼道,“真以为总督府的牌子现在还能吓唬住人?真以为一个刀锋山就能在江州一手遮天了?”“更何况,那刀锋山,昨晚不是被一把大火给烧了吗?”“魏昆仑又重病住院,据可靠消息,没几天日子了。”“现在她一个黄毛丫头,还想拿这些东西来拿捏我们?!”“给脸不要脸!”“老李,传令下去!动用我们两家所有的资源,立刻对魏家名下的产业进行全面封锁和反击!”孙耀邦眼中凶光毕露:“走,带上我们两家所有的高手,直接去魏公馆!”“我今天倒要当面问问这位总督千金,那一百个亿,她到底吞不吞得下!”同一时间,魏公馆。这座象征着江州最高权力的府邸,此刻却笼罩在一层令人窒息的阴云之中。奢华的书房内,魏望舒一袭黑色长裙,脸色冰冷地听着手下人的紧急汇报。“大小姐,孙、李两家疯了!”“他们不仅联合掐断了我们三条核心物流线,甚至还集结了大批死士和武者,正气势汹汹地朝着公馆这边逼近!”“他们放出话来,说……说您昨晚指使刀锋山的高手,黑吃黑吞了赵家西郊矿区价值百亿的金库。”“让您今天必须把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否则……否则就要掀了魏公馆!”听着一个个属下带着哭腔的汇报,魏望舒感觉大脑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将桌上的水晶咖啡杯扫落在地,摔得粉碎。“孙家!李家!他们疯了吗?!”魏望舒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原本充满算计与野心的美眸中,此刻写满了惊怒与不解。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昨晚她一直在忙着梳理家族内务,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黑吃黑吞了赵家金库的罪魁祸首?!突然,魏望舒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她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瞬间串联起了所有的线索:西郊矿区、被人截胡的宝藏、刻意散播的刀锋山流言……以及昨天在病房里,那个一脸无赖、笑眯眯地找自己借钱的男人!“李、天、策……”魏望舒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娇躯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起来。她明白了!她彻底明白了!自己以为开出八十个亿的天价,就能把李天策当成一条听话的恶犬,拿来当魏家的挡箭牌。她甚至可以动用背后的力量。让刀锋山的事,悄无声息地平息。届时,她魏望舒坐拥两个化劲大宗师的庇护。别说是一个江州。就算是辐射整个江南,谁敢对她不敬?可她万万没想到,李天策这个混蛋,竟然反手就挖了一个惊天大坑,直接把整个魏家推出去当了替死鬼!他不仅卷走了赵家的上百亿金库,还用这招“祸水东引”,把孙、李两家的滔天怒火,完完全全地转移到了她魏望舒的头上!如果是之前,孙家李家两家家主联手跪在门前。她都未必有兴趣去看一眼。可是现在……“我太低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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