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略图上能看出一间间卧室的布局，一张张床，一个个女人。
秦明月随便点开一个，画面里是一个女人在卧室里换衣服，摄像头的位置和角度，跟柳如烟家里的一模一样。
又点开一个，另一个女人，另一间卧室，另一个角度。
再点开一个，还是。
这些女人，几乎全是没穿衣服的香艳场景。
还用点开看吗？
根本不用。
陈铭靠在洗手台上，腿已经开始发软了，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白得跟纸一样。
秦明月抬起头来，目光冰冷得能冻死人，“这些都是哪来的？”
陈铭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我......”，然后就没了下文。
秦明月又翻了几页，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她看到了柳如烟家的画面。那个熟悉的卧室布局，那张床，那个摄像头角度。画面里的柳如烟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是湿的。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陈铭，“这个呢？也不认识？”
陈铭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额头上开始冒汗，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靠着洗手台才没瘫下去。
秦明月没有再问他，而是继续翻看手机。
她看得很快，表情越来越冷，手指滑动屏幕的力度也越来越重。
王大力站在旁边，心里也翻江倒海的——这小子偷拍的不止柳如烟一个人，看相册里的数量，至少有几十个不同的场景，不同的卧室，不同的女人。
这他妈是个惯犯。
秦明月翻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对王大力说，“你过来一下。”
王大力走过去，秦明月把手机屏幕侧过来，压低声音，“太多了，至少几十个受害人。柳如烟只是其中之一。”
王大力看了一眼屏幕，点点头，“我看到了。”
“你刚才说，想单独把柳如烟的视频删了？”秦明月问。
王大力犹豫了一下，“是这么想的。柳老师那些视频......要是被太多人看到，她肯定受不了。”
秦明月沉默了两秒钟，点了点头，“我理解。这个案子现在性质变了——不是一个人，是至少几十个人。柳如烟的视频在这个案子里......说实话，占比不大。用其他人的视频，一样能定他的罪。”
王大力心里一喜——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本来还担心这事儿捅出去之后，柳如烟的视频会被当成案卷材料翻来翻去，现在有这么多受害者的视频，柳如烟那点东西就不那么显眼了。
“那柳老师的......”他试探着问。
“先删了。”秦明月做了决定，“回头做笔录的时候，我会尽量淡化这一块。她的名字能不提就不提，实在避不开的，我也会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王大力松了口气，“谢谢秦警官。”
秦明月没接这话，手指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把柳如烟相关的视频全部删除，清空了最近删除的文件夹，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她转过身，面对陈铭。
陈铭已经瘫坐在厕所的地上了，后背靠着墙壁，两只手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怕，像一只被堵在角落里的老鼠。
“陈铭，”秦明月蹲下来，跟他平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耳朵里，“你偷拍了多少人？”
陈铭嘴唇哆嗦着，没说话。
“你不说也行。”秦明月站起来，“回所里慢慢说。走吧。”
她伸手把陈铭从地上拽起来，陈铭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秦警官，”王大力忽然开口，“等一下。”
秦明月回头看他，“怎么了？”
王大力走到陈铭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这种人，偷拍了这么多视频，不一定只是自己看。万一他传到网上去了呢？”
作为一个男人，岂有不看片的道理。
现在网上那些看片网站上，全是这种偷拍自拍啥的，每天新鲜不重样。
以前王大力只觉得刺激好玩，现在真轮到身边有人这样，他又觉得恶心。
玛德，以后不看片了。
没有客户，就没有伤害。
秦明月眉头一皱，转头看向陈铭，“你有没有把视频发到网上？”
陈铭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拼命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我就是自己看看，从来没发过！”
他的反应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秦明月和王大力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怀疑。
秦明月重新掏出陈铭的手机，“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陈铭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挤出几个字，“真的没有......”
秦明月没理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点开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