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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再说吧(3/3)

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地。接着是拖拽声。缓慢,粘滞,带着某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门内半米处。然后,一只穿着黑色作战靴的脚伸了出来——鞋帮沾着暗褐色泥渍,左侧鞋跟磨损严重,比右侧低两毫米。我数着心跳。一、二、三……靴子主人似乎在调整重心。鞋尖微微上抬,又落下。左膝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声,像生锈的齿轮强行咬合。就是现在。我抬起左手,食指与拇指圈成圆环,稳稳套住左腕那道淡粉色疤痕。皮肤下的微型发射器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嘀”一声轻鸣。三枚非致命弹无声离膛。第一枚,命中左膝外侧肌群——林砚身体猛地一颤,左腿瞬间失去支撑力,单膝跪地。第二枚,精准钉入他持枪的右手虎口——他手中格洛克17脱手飞出,撞在对面墙上,弹壳叮当乱跳。第三枚,贯穿他左耳垂上方两厘米处的颞肌——他整个人剧烈一抖,双眼瞬间失焦,瞳孔放大,像被强光刺穿的蝶翼。我跨过光带,走进那片昏黄。林砚跪在地上,左手死死捂住左耳,指缝间渗出暗红血液。他抬头看我,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释然的疲惫。月光勾勒出他下颌线条,那道三年前被弹片削去的小块皮肤,如今长出浅褐色绒毛,像一道未愈合的烙印。“你终于来了。”他声音嘶哑,却带着笑意,“比我预计的……晚了四十三秒。”我蹲下身,与他平视。距离不足三十厘米。我能闻到他呼吸里的铁锈味,混着消毒水与某种廉价烟草的气息。“为什么是四十三秒?”我问。他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因为……我刚刚……在数你的心跳。”我睫毛都没颤一下。他艰难地扯动嘴角:“和三年前……一模一样。每分钟……六十二下。不多……不少。”我盯着他左耳垂下方那道新鲜血线,忽然说:“你堂兄沈砚的笔记本里,最后一页写着:‘林砚左膝旧伤,遇冷则痛,痛则失控。’”林砚瞳孔骤然收缩。“他还写了,”我继续说,“‘你给他的水里加的东西,三个月后才会发作。症状是……幻听。’”林砚脸色变了。“你听到了吗?”我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如耳语,“现在,你耳朵里……是不是有雨声?”他浑身一震,捂着左耳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泛出死白色。窗外,不知何时真的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破碎玻璃,噼啪作响。可我知道,这不是幻听。因为这雨声……和三年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