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高飞的声音很稳,“车库炸了,但地下结构没塌。图纸显示,地下一层有条维修通道,直通主楼负一层——也就是阿克巴尔的私人金库入口。”屋内骤然寂静。只有对讲机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嘶嘶声。萨米尔最先笑出声:“操,老子就喜欢听他讲这种话——跟讲鬼故事似的,可偏偏他妈的有道理。”“金库?”洛伦佐喉结滚动,“你知道密码?”“不知道。”高飞摇头,“但我知道他习惯把备用钥匙藏在哪——上次情报里提过,他女儿生日是五月十七日,他所有保险柜的机械锁,第二组数字永远是‘17’。电子锁呢?他手机屏保是全家福,背景里有他老婆戴的翡翠镯子,镯子内圈刻着一行小字:‘永守吾心’。取每个字拼音首字母——Y-S-w-X。六位数,Y是25,S是19,w是23,X是24……”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剩下两位,猜。概率不算低,尤其我们还有十分钟——够试两次。”洛伦佐怔住,半晌才喃喃:“你连这都记得……”“记不住活不长。”高飞把水壶塞回腰带,“沈闻谦,掩护任务交给你。你带两枚烟雾弹,一颗扔在加油站南侧,一颗扔在变压器房——制造两个假目标,吸引火力。等烟一起,你立刻撤到东侧围墙顶,居高压制。视野覆盖整个庭院和主楼东窗。”沈闻谦咧嘴一笑,顺手抄起桌上那尊小瓷妈祖,揣进胸前口袋:“放心,妈祖看着呢。”“安德烈,你跟萨米尔一组,从下水井盖下去。井盖我让阿里提前撬松了,下面有梯子。下去之后,沿维修通道直奔车库废墟,找到通往金库的合金门。门上有三把锁——一把电子,一把机械,一把液压阀。萨米尔负责电子锁和机械锁,安德烈,液压阀交给你——用你的匕首柄敲击阀体第三根铆钉下方三厘米处,连续七次,间隔0.8秒。记住,是七次,不是八次,也不是六次。”安德烈点头,右手无意识摩挲着匕首刃口:“明白。七次,0.8秒。”“阿里,你留在这里,盯紧所有通讯频道。一旦听到‘红魔五号’呼号——那是洛伦佐的备用频道——立刻切断所有外部信号,启动电磁干扰器,持续九十秒。这是给我们破门争取的唯一窗口。”阿里肃然颔首,手指已搭在干扰器开关上。最后,高飞看向洛伦佐:“你穿ISoF制服,跟我们走。但你不能进金库,也不能靠近阿克巴尔。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我们破门时,混在国民卫队指挥所里,用无线电喊一句:‘铁砧中队报告,西翼发现圣城旅狙击手,请求火力支援!’这句话必须喊得慌乱、急促,带喘息。他们会信,因为你是‘铁砧’的人,而且……”他微微一顿,“你左眉骨那道疤,和哈桑·卡里米一模一样。”洛伦佐抬起手,指尖触到自己左眉上方——那里确实有一道浅褐色的旧疤,是他三年前在巴格达机场被流弹擦伤留下的。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声里没有温度:“原来你早就在查我。”“不查清楚,怎么敢让你当我们的‘铁砧’?”高飞迎着他目光,毫不退让,“现在,所有人检查装备。喉麦音量调至三档,耳麦降噪模式开启。子弹基数——每人满载,额外携带两枚高爆手雷,两枚闪光震撼弹。沈闻谦,你多带一枚烟雾弹,备用。”时间推至九点四十三分。远处,枪声忽然密集起来,不再是零星点射,而是连成一片的、沉闷如擂鼓的爆响。阿里手机震了一下,他瞥了眼屏幕,低声道:“圣城旅发动了新一波强攻,主攻方向……东侧围墙。”“就是现在。”高飞抓起头盔,扣上,“出发。”七人鱼贯而出。佩吉奥的运输车就停在巷口,墨绿色车身,车顶架着一挺老旧的NSV重机枪,枪管上还缠着褪色的迷彩布。司机果然在副驾,正低头摆弄手机,听见脚步声才抬头,看清洛伦佐的脸,立刻咧嘴一笑,用阿拉伯语说了句什么。洛伦佐没应,只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那司机便识趣地缩回副驾,把驾驶位让了出来。高飞坐进后座,车门关上的一瞬,他听见沈闻谦在车顶轻叩三下——那是约定的暗号:烟雾已备,静待指令。车子缓缓启动。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沙沙声。高飞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耳麦里传来萨米尔压低的嗓音:“喂,高飞,你刚说金库密码……永守吾心,Y-S-w-X,那俩数字,你心里有谱没?”高飞没睁眼,只缓缓道:“有。他女儿生在日本,护照签发地是东京。‘东京’两个字,拼音首字母d-J。二十六字母表里,d是第四,J是第十。”萨米尔吹了声口哨:“操,连这都算进去了?”“不算进去,怎么拿钱?”高飞终于睁开眼,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断壁残垣。硝烟的味道,透过微开的车窗丝丝缕缕钻进来,又苦又涩,却让人清醒。九点五十八分,运输车驶入交火区边缘。前方,浓烟如灰黑色巨浪,翻滚着吞没了半条街道。枪声就在烟幕另一侧,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洛伦佐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急刹,停在加油站锈蚀的铁皮招牌下。沈闻谦已如离弦之箭跃下车顶,烟雾弹拉环咬在齿间,身影一闪,便没入烟幕深处。“红魔一号,烟起。”耳麦里,沈闻谦的声音冷静得像块冰。话音未落,一团浓白烟雾轰然炸开,紧接着是第二团——两团烟云迅速膨胀、交融,将整片东侧区域彻底笼罩。烟雾中,隐约传来几声惊惶的阿拉伯语呼喝,还有重机枪仓促转向的金属摩擦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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