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圣上下旨定下的良辰吉日,大周与大夏正式定亲之夜。
少卿叶川,与大周使臣、天下第一才女云清绾,定结良缘。
定情之宴,就安排在大周馆驿。
此时,日落西山,夜幕降临。
大周馆驿门口张灯结彩,丝竹管乐,喜气洋洋。
云清绾的婢女珠儿带领一班及护卫于门前迎宾,大夏朝臣,王公贵族,一波接一波的到来,马车和轿子都停不下了。
好在事先早有准备,将整条街都暂封起来,不至于拥堵不堪。
朝中文武,无论是哪一派中人,无人胆敢缺席不来。
即便是和叶川水火不容的太子党、主和派,也得老老实实前来道贺。
毕竟是两国联姻,且有圣旨,谁也不敢在这等大事上抖机灵、当出头鸟。
良辰将尽之时,馆驿前厅大堂之中已然人头涌动,八九成的朝中显贵皆已到齐。
众人分派鲜明,各自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叶正淮与兵部侍郎孙奋,以及之前老主和派的七八名官员聚在一块,将世子夏康宁拱卫在中,脸色皆有些尴尬。
看着周围热闹喜庆的氛围,这帮人心里却膈应的很。
忽然,孙奋转了转眼珠子,冲叶正淮道,“叶大人,下官很是替你鸣不平啊!”
叶正淮不由得一愣。
“叶大人,那位少卿大人,好歹也是您叶大人的亲子!”
“如今定亲这么大的事情,叶大人当居高堂之位在内厅静候!”
“怎的和我们这些道贺的外人同样待遇?真是礼崩乐坏,人心不古啊!”
其余官员听到这话,也都纷纷附和。
叶正淮却老脸一沉,嘴角抽搐。
这个狗东西孙奋!
哪壶不开提哪壶!
明知自己跟叶川那小畜生的关系水火不容,此刻提及此事,不是故意打自己的看脸嘛!
同为老主和派,内部也并不是铁板一块。
这个孙奋自恃在之前刘益谦一案当中,表现活跃,金銮殿上亲自堵了刘益谦的嘴,替夏康宁鞍前马后。
但此案了结之后,偏偏是叶正淮得了圣上眷顾,晋升户部尚书,他孙奋一点好处没捞到。
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叶正淮轻哼一声,故作大度,不搭理孙奋,正色看着夏康宁,沉声道,“世子殿下,不知贺礼可准备妥当?”
夏康宁点了点头,“两国联姻,圣上下旨,岂能让人抓住话头把柄?”
“我府上有昔年父王赏赐的十对玉璧,皆是沁阳玉,价值不菲,足以称贺了。”
叶正淮点了点头,笑着道,“世子殿下如此格局,老臣佩服!”
恨叶川归恨叶川,这笔不得不掏的钱也绝不能含糊。
叶川那小子记仇不说,还特别善于扣帽子。
如果给他拿住话头,整一个“不重视两国外交”、“轻视圣上决策”的罪名,也颇为麻烦。
“呵,财宝乃身外之物,何足道哉。”
夏康宁淡淡笑了,环视了一圈,眼神犀利的打量着这一厅堂的朝中文武,“在场诸公,愚者微乎其微,有谁敢不下重礼?”
叶正淮点头,“只是不知太子殿下那边……”
“太子用不着咱们操心。”夏康宁又笑了笑,“我们能想明白的事,太子和陈国丈就更清楚了。”
稍微停顿了一下,夏康宁沉着淡然的道,“如今太子收回北郡八城,已是胜券在握,储君之位已无悬念,散些财宝,又何足惜?”
“他日大局已定,宵小授首,那还不是能连本带利拿回来?”
“世子殿下英明!”叶正淮笑着拍了句马屁。
正当众人交谈之时,内听一声呼喊。
“新人到!”
众人齐刷刷转头望去。
叶川与云清绾皆是一身大红礼服,两人并肩,由内饰屏风后转出,光彩照人!
他们身上穿的并非正式成婚礼时穿着喜服,而是正规款式的工装礼服,只是通体由大红绸缎制成,显得喜庆而已。
毕竟此乃订婚宴。
云清绾也没有带盖头,却已经梳起了发髻,表示已为人妻。
她白玉无瑕的面容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五官更显明艳动人,配上婀娜的身姿,端庄雅致的仪态,一瞬间甚至让周围一切都失去了光彩。
绝世美人,这四个字在现在的云清绾身上,再不是空洞乏味的形容,得到了具象化的体现。
而站在他身旁的叶川竟也不遑多让,年少俊朗,英姿挺拔,眉宇之间透着无尽的意气风发!
一时之间,众人恍惚觉得仿佛看见金童玉女下凡一般。
连夏康宁等一帮人也愣神了片刻。
叶川携云清绾出场,面带微笑,拱手冲场中众人朗声道,“多谢诸位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