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修之前都只是出手破坏结界与壁垒,随后便转身离去,将剩下的留给造梦之兽解决。纵然已经成为了邪魔眷属,他也秉持着自己的骄傲,不愿以魔物的统领自居,因此他只是“恰好”路过,拆毁要塞防御罢了,并没有...浮士德的手背还残留着樱色唇瓣的微凉与柔软,那一点温润仿佛烧穿了灵魂表层的硬壳,直抵最幽微的震颤中枢。他喉结上下滚动,鼻腔发酸,眼眶滚烫得像是被晨曦初照的露珠灼伤——不是痛,是太满,满到意识都来不及调度泪腺的开关,便已决堤。“麻麻麻麻麻麻……”他声音沙哑走调,像被砂纸磨过的琴弦,却固执地一遍遍重复,仿佛只要喊得够勤,就能把这具躯壳里淤积三百年的孤寒、被权杖压弯脊梁时咬碎的后槽牙、在王都暗巷里数着铜币买药时冻僵的指尖、还有第一次听见梅菲斯特啃食经验时胃里翻涌的铁锈味……全都揉进这两个字里,再由黎明姬雅亲手熨平。伊莉缇雅静静看着他,指尖悬在他颤抖的腕脉上方半寸,没有触碰,却有极淡的银辉如雾气般弥散开来,在浮士德皮肤上凝成细密光点,随他呼吸明灭。她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像风铃撞碎薄冰,清越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原来如此……你连哭的样子,都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浮士德猛地抬头:“……小时候?”“嗯。”她歪头,发梢垂落肩头,眸光温柔得近乎悲悯,“你六岁那年,在折玄东境‘回声峡谷’坠崖,被【白庭】守夜人寻回时,也是这样攥着我的衣角,一边打嗝一边喊妈妈。”浮士德瞳孔骤缩。回声峡谷?他根本没去过折玄东境!他六岁时正被米斯多莉亚关在浮空塔第三十七层的静默回廊里,用七十二种咒文拓印自己的影子,试图从虚影裂痕中窥见父亲失踪前最后半秒的残响——那是他人生里第一场持续三十七天的自我放逐式修行,连梦境都被导师设下禁制,连噩梦都拒绝接纳他。可伊莉缇雅说得太过笃定,连他打嗝时左鼻翼会不自觉抽动这种细节都分毫不差。“你……”他声音发紧,“你怎么知道?”伊莉缇雅没答,只是将指尖那缕银辉轻轻按向他眉心。刹那间,无数碎片涌入脑海——不是画面,是温度:青苔沁凉的湿意、崖壁粗粝的刮擦感、失重时灌满耳道的呼啸风声……还有怀里紧紧抱着的、小小一团滚烫的、裹在褪色蓝斗篷里的身体。那斗篷边缘绣着褪色的星轨纹,正是浮士德幼年时最珍爱、后来被米斯多莉亚以“易招魇祟”为由焚毁的旧物。“因为那不是‘你’。”伊莉缇雅的声音忽然沉静下来,像古井投石后的余波,“是另一个时空里,尚未被王冠与诅咒锚定的‘浮士德’。他跌下悬崖时,我恰好在峡谷深处采集【溯光苔】,顺手接住了他。”浮士德怔住。溯光苔……只生长在时间褶皱最薄弱处的活体记忆结晶,摘取者需以自身一段真实记忆为引,方能令其显形。而伊莉缇雅说她“恰好在”,语气平淡得如同谈论今日天气。“你……用什么记忆换的苔?”他哑声问。“啊,那个呀。”她眨眨眼,笑意重新浮起,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就用了‘第一次见到浮士德’的记忆哦。很划算吧?毕竟后来每次见面,我都赚回来了。”浮士德一口气哽在胸口,不上不下。他张了张嘴,想说“胡闹”,想说“你疯了”,可舌尖尝到的却是自己眼泪的咸涩,以及某种更汹涌的、近乎暴烈的暖流——原来她早就在他生命缺席的缝隙里,埋下过如此奢侈的伏笔。不是施舍,不是恩赐,是郑重其事地,用自己最珍贵的时光,为他兑换了一次真实的坠落与接住。“所以……”他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强行扯出个笑,“现在教我观者道途,算不算违约?”伊莉缇雅托腮,长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违约?不,恰恰相反——这是祝福生效的第一步。”她指尖轻点虚空,一朵半透明的荆棘玫瑰凭空绽开,花瓣边缘流淌着细碎金芒,“【许以英雄之愿】的‘英雄’,从来不是指武力或权势。而是‘愿意为你付出真实代价的人’。”玫瑰无声旋转,浮士德忽然看见花蕊深处浮现出米斯多莉亚的侧影——她正站在浮空塔最高层的星图室,手指悬在一幅未完成的星轨图上方,指尖滴落的血珠在羊皮纸上晕开,竟化作一行行急速书写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并非咒语,而是精确到毫秒的……梦境坐标推演。“老师她……”浮士德呼吸一滞。“米斯多莉亚正在替你撕开梦魇领域的‘门’。”伊莉缇雅声音很轻,“但仅靠她的力量,最多维持三分钟。三分钟内,若你无法踏入【紫室】核心秘境‘静默回廊’,便永远失去直面奥菲勒斯的机会。而静默回廊……”她顿了顿,目光澄澈如初雪覆盖的湖面,“只有真正‘看见’自己灵魂褶皱的人,才能通过。”浮士德沉默良久,忽然抬手,一把扯开颈间那条素银链子——链坠是一枚黯淡的齿轮状吊坠,表面布满细微裂痕。他指尖用力,咔哒一声,吊坠从中裂开,露出内里一枚微微搏动的、琥珀色的晶核。晶核内部,有无数细小光点如星辰般明灭流转,赫然是缩小版的星图室穹顶。“这是我六岁那年,老师从我影子里剥离出来的‘本源星图’。”他声音低沉下去,“她说,这是父亲留给我最后的钥匙。可我参悟了十年,只看出它在记录某种……衰变。”伊莉缇雅凝视着那枚搏动的晶核,眸中星光骤然炽亮:“衰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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