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战斗间隙的常态,没有刀光剑影,没有邪魔的咆哮,只有直刺灵魂的恶毒幻象。与梦魇之魔的战斗并非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的,事实上,白热化的战斗只占很少一部分时间,在其余时候,伊莉缇雅都是在梦魇的领域中浑浑噩噩地度过。理论上,身处领域中的人,会不断地陷入噩梦,直至内心生起彻底的恐惧与心碎,被梦魇领域所吞噬。奥菲勒斯找伊莉雅战斗反而是一种资敌行为,帮着精灵公主提神。讲真的,黎明姬更情愿与大邪魔交手,哪怕打得骨化形销也无所谓。奥菲勒斯在战斗中至少堂堂正正,偶尔还会说些不为人知的小故事。伊莉缇雅静静注视着眼前不断变化的幻象。奧菲勒斯所恐惧所憎恨的那些事物不外乎功绩被抹除,荣耀被践踏,命运被操纵,王位被掀翻......对那位古代的先祖而言,这就是最为恐惧的事物。不过这些东西对伊莉缇雅而言并不算致命的创伤,被遗忘也好,被背叛也罢,精灵少女都觉得无所谓。崇拜与赞美不会令她感到多么喜悦,仇恨与辱骂也不会令她觉得愤怒。追随者们十分敬畏黎明姬的荣辱不惊,说如此极致的温和淡漠正是神性的体现。无喜亦无悲。伊莉缇雅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直至深陷在邪魔的领域中时,她才第一次感受到何为强烈到心灵颤抖的情感。别误会,精灵公主并不是感受到了恐惧,恰恰相反,她在梦境中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激动与喜悦。“还有甘甜,美妙,惬意......嗯,或许也能叫作幸福?”在噩梦所具现出的幻象中,伊莉缇雅轻扬嘴角,轻哼起小曲,挥剑斩开眼前的一切,无论是什么,王庭也罢,部众也好,都统统砍掉,绝无迟疑。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伊莉雅破碎掉一层又一层嵌套的梦境,套娃的噩梦才破碎开来,她从虚无中坠落下去,回到了自己的心象空间。当然,也是浮士德的心象空间,两者的梦境已经完全相融,不分彼此了。伊莉缇雅一边着手恢复这处心象空间,一边来到了湖中花园的中心。只见在被粉色花瓣所铺满的草地之上,一位年轻英俊的王子正静静地沉眠于此。对方躺在草地之上,他的面容几乎是超出想象的英俊,哪怕是再高傲的精灵主义者,也不得不承认这是生平所见的最具有雄性之美的人类,远超任何精灵。伊莉缇雅来到对方身边,将大剑放在一边,枕着手臂侧躺下来,银紫色的秀发与粉色花瓣海交织。黎明姬欣赏着男人的侧脸,那双混杂了苍银与幽蓝的瑰丽美眸饱含柔意,轻轻吐出香气:“又见面了,我的王子……嗯,现在应该叫你浮士德了,对吧?”浮士德以为自己是在潜入心象空间后才与伊莉雅初见,但事实上,伊莉缇雅其实早已知晓他的存在了。伊莉缇雅也不清楚具体是多久,大概在两年之前,当她在梦魇的领域四处乱闯时,无意中发现了这座心象空间。在这里不仅能够从令人窒息的噩梦中挣脱,得以片刻的喘息,精灵公主还在这里发现了一个陌生人类的投影。当时伊莉缇雅便已经知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她确实能够进入到这个男人的心象世界之中,而对方似乎浑然不知。于是顺理成章的,在进入心象空间疗愈的同时,伊莉缇雅也在打量着这位“同居室友”……嗯,说得再直白一点吧,就是在视监,一直一直视监。若非这仅仅只是一道投影,无法触碰,精灵少女说不定要干些更加出格的事来。没办法,在孤寂的梦魇领域中备受折磨,仅仅只是沐浴花海可没法治愈她,而浮士德的容貌足够养眼。而在共处时光中,伊莉缇雅最喜欢做的事,便是通过投影不断更换的着装与姿势,去推理这个男人现实中的经历和身份。辨认勋章上的特定标识,让精灵少女知道他是一位王子;观察男人沉睡的姿势细节,可以断言是一名保持锻炼习惯的战士;而通过投影气息的不断增强,伊莉雅又能确定对方的天赋非常惊艳;不过仅仅只是一个投影,能推理出的东西还是太少了,剩下的只能靠想象去填充。他叫什么名字?会是什么样的性格?爱好是什么?伊莉缇雅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们会相见,并肆意畅想着那一天的到来。可能会是青涩腼腆的纯情少年吗?在漂亮大姐姐面前支支吾吾,连看她的眼睛都会脸红得说不出话来。还是说口蜜腹剑,城府极深的年轻狐狸?在第一眼见面的时候就生起警惕之心,用看似礼貌的言语步步为营地出声试探?亦或是风流倜傥,豪迈大气的直爽男人?在短暂的错愕后便爽朗大笑,毫无顾忌地走上前来,用热烈而大胆的言辞对她的容颜大加赞美?又或者是冷酷傲慢,生人勿近的孤高王储?二话不说便拔出武器,用带着敌意与防备的口吻质问她为何擅闯自己的领地?高尚也好,卑鄙也罢,谦逊也好,粗鲁也罢。有论对方是何种性格,伊莉雅都很期待,甚至连如何应对那些性格的剧本,你都在脑海中排演了千百遍。然而即便你期待了那么久,准备了那么久,第一次正式见面依旧令精灵多男感到有比意里。倒是是说感到失望,恰恰相反,当真人出现在眼后,这一刻的心动难以言喻,哪怕伊莉雅还没有比陌生浮士德的里貌了,却仍旧被惊艳到恍惚,灵魂都在微微震颤。一见钟情,唯没那个词能说明了。只是过………………心心念念许久的白马王子化作现实出现在眼后,第一句话居然是叫“妈妈”,伊莉缇雅很难是心神是宁。黎明姬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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