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憨样,安宁忍不住又弯了眼,指尖轻轻划着石桌纹路:“说起来,那日在马球场,多谢你帮我涂药,我当时还说要备礼谢你,可这几日琐事缠身,倒把这事给忘了。”
提到“琐事”二字,她话音忽然顿了顿,方才还漾着笑意的嘴角慢慢沉了下去,仔细瞧,竟能看见眼底一闪而过的红意。
像是被什么烦心事揪着,连酒意都压不住那点涩。
楼月白当然知道这琐事指的是什么。
见她忽然低落,他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急急说道:“殿下千万别这么说!您肯赏脸见我,和我说几句话,就已经是对我最好的谢礼了,哪用什么备礼?”
他说得急,耳尖又红了,生怕这话没哄好她,反而让她更在意。
这份直白的真诚倒让安宁笑了,只是那笑意没完全达眼底,带着点勉强的轻缓:“话虽如此,可我既说了要谢,总不能言而无信。”
她起身,裙摆轻扫过石凳,把那只推远的酒杯又拿了回来,却没给自己倒,反而取了只新杯,往楼月白面前推了推。
酒壶倾斜,琥珀色的酒液淌进杯中,裹着清甜的桃香。
“这是上好的桃花酿,我亲手酿的。”她把一整坛封好的酒也推过去,指尖碰了碰坛身,笑容终于真了些:“这坛给你,就当是我的谢礼,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