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一看他们脸色变了,立马加码——趁当事人不在,张嘴就编,编得比评书还带劲:
以前怎么坑贾东旭的?
贾东旭一闭眼,他又怎么扒拉他们家底的?
连当年杨锐被发配下乡那档子事,他也早就在背后递刀子、塞黑材料……桩桩件件,全抖了出来!
区里来的干部听得直皱眉——话里一半真一半假,但这时候谁还细抠?
贾张氏求生欲爆表,假的说得比真的还像样,眼角带泪、手打拍子、连喘气节奏都卡得准,谁看得出来是瞎掰?
等她说完,老阎和老刘互看了一眼,眼神都发沉。
谁能想到,平时点头哈腰的老好人,背地里全是算计?
一边替贾家揪心,一边对易中海恨得牙痒痒——这老东西,真不是人干的事!
贾张氏扫了一眼,心里顿时落地:成了!
今儿易中海就算在医院断了气,也没人会怪到她头上。
而易中海那点名声,早就塌得连渣都不剩了——别说体面,连块囫囵砖头都不如。
屋里,棒梗听完,眼珠子直接红得像要滴血。
他一直当易中海是长辈、是靠山、是给自己出头的人……
结果呢?全是装的!
笑脸底下藏着毒,温言软语里裹着刀——现在还想把他妈从家里拽走?!
火气“噌”一下窜到天灵盖!
他攥紧拳头,“哐”一拳砸在桌上,木屑都崩起来了。
老话说得好:堡垒最容易从里头烂。
经这一闹,大杂院想再拢成一团?门儿都没有。
连杨锐自己都没料到——就回来看看,一句话没说,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特战组门口。
杨锐刚把杨莺莺和丁秋楠安顿好,抬脚就往大杂院方向走。
谁知刚拐过街角,就瞅见傻柱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一兜橘子,见他来了,立马小跑迎上来,脸上堆满笑:“杨锐!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哎哟,听说你升教官啦?厉害啊!真给咱院里长脸!”
说完,伸手就要把橘子塞过去。
杨锐眼皮都没抬一下,两手插兜,纹丝不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傻柱这德行,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带这么反常的。
凭自己现在的身份,他真开口,十有八九能办成。
可一想起他干过的那些缺德事,杨锐胃里就泛酸水。
真不想再见这些人,这辈子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念头一转,眼神冷得像冰碴子,直勾勾盯过去,嗓音低沉又硬:“有屁快放。”
“说完滚蛋。”
“我现在看见你们院里的人,就烦。”
傻柱脸一僵,挠挠后脑勺,干笑着咧咧嘴。
其实他懂——换作是他,早抡拳头了。
可事已至此,后悔顶个屁用?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放得又轻又诚恳:“杨锐,在里头那会儿,我们早听说你立功的事了……真牛!”
“现在你是教官,说话管用,底下人全听你的!”
一堆奉承话刚出口,杨锐打了个响亮的哈欠,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他哪能想到——当年那个瞪眼就骂娘、拳头比话快的愣头青,如今竟能把马屁拍得像唱戏?
可再响的马屁,也是屁。
本事不会因为几句好话变多一分,也不会因为没人夸就少一寸。
他盯着傻柱,声音又冷又利:“说重点。”“少跟我打太极,有话直说!”
傻柱瞅见杨锐脸色不对,当场就卡壳了。
但也就一眨眼的工夫,他缓过神来。
冲杨锐咧嘴一笑,可那笑僵得像刚刷完漆的门板——硬、假、还带点慌:“杨哥,帮个忙呗?你去跟红星轧钢厂的李承德厂长说一句,让我回食堂掌勺!”
“我发誓,以前那些瞎胡闹的事儿,以后半个指头都不碰!
只要你点头,我在四合院就是你的眼线——谁说了啥、干了啥,我全给你盯死了,一五一十报上来!”
话音未落,他顺手把手里那个橘子,“不经意”往杨锐手里一塞。
心里还盘算着:这么厚道的条件,换谁不得点头?
结果呢?
杨锐眼皮都没抬一下,脸比冰镇西瓜还凉,眼神扫过来,活像在看一只想偷吃泔水桶的野狗。
傻柱脸唰一下就烧起来了。
他这人,面皮薄,心气高,最听不得轻慢。
被人当空气晾在这儿,脚底板都发烫,脸青一阵紫一阵,眼看就要掀桌子。
可刚攥紧拳头,脑中电光一闪。
得,怂了。
立马软了腰杆,声音都矮了八度:“我知道……这事儿突然提,是有点唐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