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磨蹭着是走还是硬扛,杨锐眼皮一掀:“还不挪窝?”
众人哑巴吃黄连,灰溜溜撤出办公室。临出门,一人不落,全把自个儿带的菜盘子端走了。
丁秋楠瞅着那阵势,鼻子一哼,小声嘀咕:
“呵,当谁馋你那口剩菜汤呢!”
说完直接抄起筷子,咔嚓夹一大块锅包肉,塞嘴里嚼得脆响。
杨锐看着她腮帮子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乐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脸蛋:
“行啦行啦,气大伤肝!”
丁秋楠这才把筷子一放,肩膀一松。
半小时后,饭盒盖上一扣,俩人起身离桌。
杨锐先送丁秋楠到义诊点,转身拐弯去找杨莺莺。
杨莺莺一见他,眼睛“唰”地亮了,撒丫子就扑过来,仰着小脸直瞅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
“杨大哥!你怎么来啦?”
杨锐看她那傻乐劲儿,手早不听使唤了,顺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顶:
“不找你找谁?活儿干完没?”
“咱出去转转?”
厂里人多嘴杂,他可不想俩人说句悄悄话,隔天就传成厂广播站头条。
杨莺莺脑袋点得像啄米小鸡:“好呀!”
话没落,人已经蹦上副驾,系安全带的动作比抢红包还利索。
车子一拐,直奔城郊水库。
湖面风吹柳摇,野草疯长,四下没人。
杨莺莺抱着胳膊,东张西望,心里直打鼓:
“这荒郊野岭的……他该不会想干啥大胆事儿吧?”
“啧,刺激是挺刺激……可岸边还蹲着七八个钓鱼佬呢,动静大点都得上新闻!”
正胡思乱想,杨锐忽然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块表,“啪”地放她手心:
“路过商场顺手买的,劳力士,戴上看合适不?”
杨莺莺当场愣住,手指头下意识蜷了蜷——
原来……就为送块表?
心口像被轻轻扎了一针,有点闷,又有点空。
但她眨眼就笑了,清清淡淡,抬手就把表往手腕上一套:
“谢啦。”
表盘锃亮,表带贴肤,沉甸甸的,越看越欢喜。
杨锐见她低头反复摩挲,嘴角翘了翘:
“喜欢就好。”
顿了顿,他盯着她眼睛,语气放得又轻又稳:
“明天跟我去京城,行不行?”
“行李不用多带,人来了就行。”
“你爸那儿,我亲自上门谈。”
杨莺莺脑子“嗡”一声——
想他想到胃里发酸、夜里睁眼数天花板的日子,一下子全涌上来。
有回真想买张站票,哐当哐当就杀去北京!结果走到车站门口,攥着钱的手汗湿透了,硬是转身回了厂。
现在……他亲手把机会递到了她手边。
她盯着杨锐,嘴唇动了动,声音发颤:
“你……真不骗我?”
杨锐没废话,只点点头,眼神干净又笃定:
“真。
明早八点,我来接你。”
杨莺莺“腾”地站起来,一把拽住他手腕就往回跑:“走!现在就走!”
坐进车里,她整个人还在抖,语速快得像放鞭炮:
“我肯!百分百肯!”
“今晚就收拾行李,明早天不亮我就等你!”
杨锐笑着摇头,替她把安全带扣严实,忽然收了笑:
“有件事,得先跟你讲明白。”
杨莺莺心猛地一揪,手心冒汗:“……是不是反悔了?”
“不反悔。”他直视前方,语气认真,“我在京城的事,得提前让你知道。”
她听完,眨眨眼,忽然笑开,把脸凑近他耳边,声音又软又亮:
“我不图别的。”
“我爱的是你这个人——
别的,我能一起担着。”“你别瞎操心,我跟她们压根儿就不是一路人!”杨莺莺嘴上说得干脆,心里却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有点发闷。
可这闷劲儿没过三秒,她自己就给捋顺了。
这些事儿,她早就在心里翻来覆去想透了,连边角都理得清清楚楚。
所以当杨锐又一次提起时,她一点没打磕巴,坦坦荡荡就应下了。
杨锐盯着她那双亮晶晶、不掺假的眼睛,嘴角一松,笑了。
“行。”
“那咱这就去见你爸。”
杨莺莺点点头,干脆利落。
杨锐见她这么爽快,也没再磨叽,钥匙一拧,车子“嗡”一声就蹿了出去,直奔商场。
买齐东西后,他照着杨莺莺指的路,把车拐进一条老胡同。
街坊们正坐在门口嗑瓜子、摇蒲扇,一瞧见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