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极具煽动性,台下的人群顿时一阵骚动,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和义愤填膺的神色。
尤里乌斯对这种效果非常满意,他转过身,高高举起了手中那本厚重的《圣典》,遥遥指向台中央的张无忌。
“异端,无忌·张!你可知罪?”
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张无忌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卖力表演的戏子,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的沉默,在众人眼中被解读为顽抗和默认。
尤里乌斯不再废话,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高举起另一只手中的金属法杖,杖顶的巨大水晶瞬间亮起,光芒之盛,仿佛在黑夜中点燃了一颗小太阳。
“以辉耀之主的名义,我在此宣判!”
“降下——圣裁之火!”
他将法杖猛地向下一挥!
刹那间,天穹之上,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仿佛由液态月光凝聚而成的白色火柱,带着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意志,轰然坠落!
那火柱没有惊人的热浪,却带着一种更高层级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灼烧感。
台下的观众们仅仅是看着,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那纯白的光焰点燃,纷纷骇然后退,脸上写满了源自本能的恐惧。
希尔德发出一声绝望的低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去看那血腥的一幕。
那个金发的少女祭司,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捂住了嘴,眼中泪光闪烁。
火柱瞬息而至,精准地笼罩了整个高台的中心。
尤里乌斯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残酷而得意的冷笑。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那个狂妄的异乡人在圣火中痛苦哀嚎、跪地求饶的声音。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未响起。
死寂。
整个世界,除了风雪声,只剩下一片诡异的死寂。
就在圣裁之火及体的前一刹那,张无忌非但没有催动内力抵抗,反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感知敏锐的强者都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散去了周身所有护体的气劲。
像一个不设防的普通人,主动敞开怀抱,迎接那足以净化神魔的火焰。
疯了!这是迪亚斯脑中闪过的唯一念头。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错愕就凝固成了彻底的呆滞。
纯白色的圣裁之火,如瀑布般浇灌在张无忌的身上。
没有燃烧,没有爆炸。
那火焰像是遇到了一个无底的黑洞,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便被疯狂地、贪婪地……吞噬了进去!
张无忌体内的九阳真经,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如果说他原本的内力是一条奔腾的江河,那么这股外来的“圣火”,就是一场从天而降的、史无前例的特大暴雨!
这哪是什么毒药,这分明是十全大补汤!还是不限量自助的那种!
丹田气海中,那颗小太阳般的真气核心,在海量能量的灌注下,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急剧膨胀、压缩、再膨胀!
经脉被撑得发胀刺痛,但他脸上却露出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之色。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他要借这把火,把自己这身千锤百炼的九阳神功,彻底锻造成此界独一无二的模样!
外界的变化,更是惊掉了一地眼球。
那灌注在张无忌身上的圣裁之火,颜色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纯粹的乳白色,从接触他身体的根部开始,迅速向上渲染开来,转变为一种灿烂、辉煌、带着无上威严的赤金之色!
“轰——!”
一股比之前圣火降临时更加磅礴、更加神圣、更加古老的气息,从张无忌身上冲天而起!
赤金色的火焰暴涨,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巨大火柱,其光芒之盛,竟将天上的云层都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金色!
那不再是尤里乌斯召唤出的、带着审判意味的“圣火”。
那是一种温暖、浩瀚、充满了生命与创造气息的……太阳真火!
紧接着,在数千人震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道巨大的赤金色火柱开始分化。
一只、两只、三只……
整整九只完全由赤金色火焰构成的三足乌鸦,从火柱中振翅飞出!
它们栩栩如生,每一根翎羽都流淌着熔金般的光焰,双目是两点比星辰更璀璨的光点。
它们围绕着台中心的张无忌,优雅地盘旋飞舞,发出一阵阵清越、高亢、仿佛能洗涤灵魂的鸣叫!
“叮——唳——!”
那鸣叫声中,不含丝毫暴戾,却带着一种源自世界诞生之初的、至高无上的威严!
台下,所有的喧嚣与议论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感受不到丝毫被灼烧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