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德的目光触及那枚护符的瞬间,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瞳孔猛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比兽人军团更让他恐惧的东西。
凯尔佳的惊呼还回荡在耳边,希尔德的身体却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摇摇欲坠。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剧烈地喘息着,那张刚才还写满愤怒与不甘的脸,此刻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难以置信。
张无忌的视线从希尔德身上,移回那具兽人祭司的尸体。
他缓步上前,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起来。
这祭司身材粗壮,胸前那枚狮鹫徽记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异常醒目。
徽记的边缘,依稀可见几道被血液浸染的暗色纹路,那是精钢特有的冷硬光泽。
他伸手,轻轻拨开祭司胸口的兽皮,露出被短剑贯穿的后心。
伤口不大,却极深,一击毙命,手法干净利落。
周围的血肉组织没有丝毫撕扯的痕迹,表明刺入与拔出的速度都快得惊人。
这绝不是兽人那种粗犷的战法,更不像是魔法造成的焦痕或冻伤。
“这是……人类剑士的杰作。”
张无忌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冬日的寒风,瞬间吹进了希尔德的心底。
希尔德缓缓抬起头,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与挣扎,像是压抑着滔天巨浪。
“没错……只有帝国制式的短剑,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口。”他沙哑地开口,声音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悲凉,“而且……能如此精准且隐蔽地刺杀一名兽人祭司,还让他来不及发出任何示警,甚至连狂化自爆都未能做到……这身手,至少是黄金阶位以上的刺客,或者,是同样精通潜行的将领。”
“所以,你是在说……这枚徽记,这把剑,都指向一个人?”张无忌不动声色地问道。
他内力浑厚,感知敏锐,对人心的波动更是洞若观火。
希尔德此刻心中的绝望与愤怒,几乎凝成了实质。
希尔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想将胸腔中那股郁结的寒意尽数排出。
“狮鹫徽记……它是帝国北境守备军中,只有少数几个拥有赫赫战功,且深得皇帝信任的高级将领,才有资格佩戴的私人印记。”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刀,狠狠地盯向张无忌,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
“而奥古斯都·烈焰……他恰好位列其中!他的家族纹章,也是一只展翅的金色雄狮鹫!”
寒风呼啸着,带着战场上特有的血腥与硫磺味,但此刻,张无忌却觉得周围的空气异常凝滞,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抽空了。
奥古斯都·烈焰。
这个名字,如同乌云压城,瞬间笼罩了希尔德所有人的心头。
这意味着什么?
奥古斯都,帝国的北境统帅,帝国最精锐“烈焰军团”的缔造者,竟然与兽人勾结!
而且,他还在利用兽人的兵锋,清除异己,甚至可能是……为了篡夺皇位!
这不仅仅是谋反,这简直是叛国!是帝国基石的动摇!
“殿下,这……这怎么可能?!”凯尔佳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他身边的几名骑士也都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他们世代忠于帝国,忠于皇室,这种真相,简直比兽人攻破冬握堡还要让他们难以接受。
张无忌却显得异常冷静。
他前世经历的江湖纷争,朝堂权谋,远比眼前更加黑暗与复杂。
人心,才是这世上最深不可测的东西。
“一个叛徒的死,并不能证明什么。”他缓缓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这枚徽记,也许是奥古斯都手下某个将领的,也许是他故意留下的,栽赃嫁祸给你。你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能证明他与兽人勾结。”
希尔德猛地看向张无忌,难道他看不出这其中的关联吗?
“可是……这祭司死于人类剑下,身上又佩戴着奥古斯都的私人徽记……”希尔德急切地辩解道。
“是。但这祭司为何会被刺杀?是被奥古斯都灭口,还是死于内讧?”张无忌打断了他,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这些都只是猜测。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贸然将此事公开,只会引来杀身之祸,甚至会被反咬一口,说你勾结兽人,残害忠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脸色惨白的骑士们,压低了声音:
“现在,最重要的是隐藏这个发现,避免打草惊蛇。奥古斯都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布置,必然还有后手。我们需要更深层次的证据,足以让他百口莫辩,甚至,直接定罪的铁证。”
希尔德的脸色阴晴不定,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眼前的事实太过触目惊心,让他一时方寸大乱。
然而,张无忌的话,就像一道清流,瞬间冲刷掉了他脑海中的所有混乱,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