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有人说你们私藏?”
“李干事,您可以问问屯里其他人。”卓全峰说,“看看是相信我们这些冒着生命危险打狼的人,还是相信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
李干事点点头,没再追问。他和王干事在屯里转了一圈,问了十几户人家,得到的回答都是“全峰他们不容易”“打狼是为全屯好”。
调查结果很明显——举报不实。
临走前,李干事对屯长说:“老屯长,你们屯这个打狼队搞得好,既除了害,又团结了群众。我回去跟公社领导汇报,看能不能给你们评个先进。”
“那敢情好!”屯长笑了。
公社的人走了,风波平息了。但卓全峰知道,这事儿没完。刘晴和刘寡妇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三天后,又出事了。
这次是狼群报复——夜里,狼群进了屯子,不是偷牲口,是搞破坏。刘寡妇家的柴火垛被扒了,刘晴家的鸡窝又被掏了,最惨的是王老六家——羊圈被掏了个大窟窿,三只羊全被咬死了。
“这是报复!”王老六气得直哭,“这群畜生,记仇!”
全屯人都慌了。狼群敢进屯子搞破坏,说明它们不怕人了。这样下去,晚上谁还敢出门?
屯长连夜召集全屯人开会。会上,大家七嘴八舌,但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要我说,就得把它们打绝!”赵铁柱拍桌子,“有一头打一头,有一群打一群!”
“说得轻巧。”马大炮摇头,“狼那么多,咋打绝?”
“要不……请山神爷?”一个老人小声说,“咱们是不是打了不该打的狼,得罪山神爷了?”
“瞎说啥!”屯长瞪眼,“都啥年代了,还信这个!”
众人议论纷纷,但都没个好主意。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卓全峰。
“全峰,你说咋办?”屯长问。
卓全峰一直在沉思。这时抬起头:“狼群报复,说明它们把咱们当成敌人了。对付敌人,要么打服,要么吓走。”
“咋打服?咋吓走?”
“打服,就是把狼群的头狼打死,群狼无首,自然就散了。”卓全峰说,“吓走,就是让狼知道,屯子不是它们该来的地方。”
“具体咋做?”
“我有个法子。”卓全峰站起来,“但需要全屯人配合。”
他说的法子很简单——在屯子周围布陷阱,下套子,挖陷坑。同时,每晚派人巡逻,敲锣打鼓,放鞭炮,吓唬狼。
“这得花不少钱吧?”有人问。
“花不了多少。”卓全峰说,“套子自己做,陷阱自己挖。鞭炮买点,锣鼓各家都有。关键是大家得齐心。”
屯长想了想,拍板:“行!就按全峰说的办!全屯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出力!”
从那天起,靠山屯进入了“战备状态”。男人们白天挖陷阱、布套子,女人们做饭送水,孩子们也帮忙捡树枝、搬石头。
卓全峰带着打狼队,在屯子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挖了二十个陷坑,每个坑深两米,底下插着削尖的木桩。布了五十个钢丝套,三十个铁夹子。还在屯口立了两个稻草人,穿上破衣服,风一吹哗啦响,像真人站岗。
晚上,巡逻队分成三班,每班五个人,绕着屯子巡逻。每隔一小时敲一次锣,放一挂鞭炮。
头三天,狼群没来。第四天夜里,出事了。
凌晨两点,卓全峰这班正在巡逻,突然听见屯西头传来惨叫声——是狼的惨叫!
“套着了!”孙小海兴奋地说。
众人跑过去,只见一头狼被钢丝套套住了后腿,正在拼命挣扎。套子很紧,已经勒进肉里,血流了一地。
“是头母狼。”卓全峰看了看,“打死吧,免得受罪。”
正要开枪,突然四周传来狼嚎声——狼群来了!至少十几头,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像鬼火。
“上树!”卓全峰大喊。
五个人就近找树爬。狼群围过来,围着被套住的母狼转圈,发出悲鸣。一头公狼走到母狼身边,用嘴咬钢丝套,想把它咬断。
但钢丝套很结实,咬不断。公狼急了,开始用爪子刨地,想把固定套子的木桩刨出来。
“不能让它得逞!”卓全峰在树上开枪,打中了公狼的前腿。
公狼惨叫一声,跑开了。但其他狼更愤怒了,围着树狂吠,有的甚至开始用身体撞树。
树不大,被撞得摇摇晃晃。这样下去,树迟早会被撞倒。
“开枪!把狼赶走!”卓全峰下令。
五杆枪同时开火,打中了三头狼。狼群终于怕了,拖着受伤的同伴,退回了林子。
但那只被套住的母狼还在。它已经没力气挣扎了,躺在地上喘气。
卓全峰从树上下来,走到母狼跟前。母狼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悲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