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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两声枪响,结束了痛苦。
三头狍子,最大的那头估计有一百二十斤,小的也有八九十斤。五个人开始收拾——放血,开膛,取出内脏。狍子血热乎乎的,腥气扑鼻。
“这狍子真肥。”王老六掂量着,“一张皮子能卖十来块钱,肉八毛一斤,这三头,少说能卖一百五。”
“按老规矩分。”卓全峰说,“我拿一份,你们各一份。皮子归我,我要给玲玲做件坎肩。”
“行嘞。”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嗷呜!”
是熊!所有人都僵住了。
“操,说黑瞎子黑瞎子就到。”马大炮脸都白了。
声音是从东边传来的,越来越近,伴随着树枝折断的“咔嚓”声。黑虎竖起全身的毛,低吼着,但没有后退。
“上树!”卓全峰第一个反应过来,“快!”
五个人扔下狍子,就近找树爬。卓全峰爬上一棵老柞树,刚在树杈上坐稳,就见一头黑熊从林子里冲出来——好家伙,得有三四百斤,肩高将近一米,獠牙外露,眼睛血红。
熊直奔地上的狍子尸体,闻了闻,然后抬头,看到了树上的五个人。
“它……它不会爬树吧?”王老六声音发颤。
“会,但这么粗的树,它爬不上来。”卓全峰握紧猎枪,“别动,别出声。”
熊在树下转了两圈,用爪子扒了扒树干,树干纹丝不动。它似乎放弃了,低头开始吃狍子内脏。
“我的狍子……”孙小海心疼。
“命要紧还是狍子要紧?”赵铁柱瞪他。
熊吃得津津有味,三头狍子的内脏很快被吃光了。但它还不走,在树下趴了下来,舔着爪子上的血。
“它这是要守着?”马大炮慌了,“咱不能一直在树上待着啊。”
确实不能。已经是上午九点了,家里人还等着。而且树上冷,待久了冻僵了,掉下去更糟。
卓全峰脑子飞快转着。打?这头熊太大,一枪打不死,激怒了更麻烦。跑?跑不过熊。等?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
“全峰,咋整?”孙小海问。
卓全峰看了看手里的猎枪,又看了看树下的熊,咬了咬牙:“我引开它,你们趁机跑。”
“你疯了?”四个人齐声说。
“我没疯。”卓全峰很冷静,“我枪法好,打它眼睛,让它暂时看不见。你们往西跑,西边有条河,熊不会水。我往东跑,引开它。”
“太危险了!”
“没别的办法。”卓全峰已经开始装子弹,“听我的,我数三下,你们就跳下去跑。记住,别回头。”
“一、二、三!”
数到三,卓全峰对着熊的眼睛开了一枪——“砰!”
子弹擦着熊的眼皮飞过,打中了耳朵。熊痛得大吼一声,人立起来。趁这工夫,孙小海四人跳下树,拼命往西跑。
熊发现了,想追,但卓全峰又开了一枪,打在它前腿上。
“嘿!大个子!来追我啊!”卓全峰大喊,从树上跳下来,往东跑。
熊被激怒了,放弃孙小海他们,转身追卓全峰。
跑!拼命跑!卓全峰在林子里左拐右拐,专挑树密的地方钻。熊在后面紧追不舍,撞断小树,压倒灌木,像一辆坦克。
跑了大概一里地,前面是个陡坡。卓全峰想都没想,纵身跳下去——下面是条干沟,堆满了落叶。他滚了几圈,爬起来,发现猎枪丢了。
熊也跳下来了,落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
完了。卓全峰心里一凉。赤手空拳对黑熊,死路一条。
但熊似乎摔懵了,晃了晃脑袋,没立刻扑上来。卓全峰趁机打量四周——干沟尽头是个山洞,不大,但能藏人。
他慢慢往山洞挪。熊盯着他,低吼着,一步步逼近。
五米、四米、三米……
就在熊要扑上来的瞬间,卓全峰一个滚翻,滚进了山洞。洞口窄,熊进不来,在外面愤怒地扒拉着。
山洞不深,也就两三米。卓全峰缩在最里面,喘着粗气,心脏跳得像要炸开。外面,熊的咆哮声震得洞顶掉土。
这样不行。熊守在外面,出不去,迟早饿死。得想办法。
他摸了摸身上,除了怀里的饼和鸡蛋,还有一盒火柴——打猎的人必备,万一迷路,能生火取暖。
火!熊怕火!
他赶紧收集洞里的干草、枯枝,堆在洞口。擦亮火柴,点燃干草。
火苗窜起来,烟往洞外飘。熊被烟呛到,往后退了几步,但还不走。
火不够大。卓全峰把棉袄脱下来,扔进火堆——棉布烧得快,火势一下子大了。
熊终于怕了,低吼几声,转身走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卓全峰瘫倒在地,浑身像散了架。棉袄烧了,身上只剩件单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