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玩命的技术工，你是舞台表演的艺人，一个安全保障有限，一个保镖、助理什么都配齐了，合同期限不同很正常。”“这就跟人的寿命长短一样，都是同一年出生的，有的人能活一百岁，有的却早夭。”...灯光渐次暗下，星潮会所主厅的呼吸声仿佛都凝滞了半拍。聚光灯如神谕般劈开黑暗，精准落在芭芭拉指尖跃动的琴键上。最后一个音符尚未消散，余韵却已悄然渗进每一张紧绷的脸——不是为旋律，而是为那双在光晕里泛着珍珠光泽的手腕、为她垂眸时睫毛投下的微颤阴影、更为她起身时裙摆旋开的一道雪白弧线。台下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喉结滚动；有人端着香槟杯的手悬在半空，气泡无声炸裂；更有人早已按捺不住，在打赏器上连点三下，屏幕赫然跳出猩红数字：**三百五十万港币**。“嘶——”前排新记一位戴金丝眼镜的年轻董事倒抽冷气，转头对身旁同伴低声道：“这女仔弹的是肖邦《雨滴》？不对……调子软，节奏松，但情绪抓得准，像用糖霜裹着刀片舔——甜得发腻，割得生疼。”他没说出口的是：这绝不是酒吧驻唱能练出来的火候。是有人花了真金白银、用专业声乐教练+肢体开发师+心理催眠师组成的铁三角，把她从里到外重塑了一遍。而那个“人”，此刻正坐在二楼包厢最靠边的阴影里，指尖轻轻叩着扶手，像在应和某个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节拍。谢功巧。他没看舞台，目光始终停在芭芭拉左耳后方一寸——那里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形状像一粒被遗忘的米粒。前世资料库里标注过：唐心，1965年生，左耳后痣，幼年失怙，靠在夜总会伴奏维生，后因车祸毁容退出娱乐圈……可眼前这个芭芭拉，皮肤光洁如初，眼神清亮无痕，连指尖关节处常年压琴键留下的薄茧都被磨平重塑。洪兴不是在捧新人，是在亲手捏造一个“完美复刻体”，连命运褶皱都熨得服帖。楼下忽然爆发出一阵哄笑。是马寿南。她刚换完装束，顶着一头挑染紫发、皮衣铆钉闪瞎人眼，拎着把玩具吉他蹦上台，开口第一句就破音：“我！爱！你！们！”全场静默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掌声与口哨。霍大少仰头灌下半杯威士忌，喉结剧烈起伏，眼角却干涩得发烫。他看见马寿南甩头发时脖颈绷紧的线条，想起去年冬夜她蹲在旺角后巷替自己包扎被玻璃划开的手掌，血混着雨水往下淌，她骂骂咧咧却把最后半块创可贴仔细贴在他虎口上——那地方至今留着一道浅白印子。“浩南哥！”蒋天生举杯高呼，嗓门震得水晶吊灯嗡嗡作响，“这票我全包了！”话音未落，东星骆驼已举起黑金打赏器，屏幕幽光映着他半张脸：“蒋生慢了一步，八百万，芭芭拉！”“九百万！”新记蒋盛立刻跟上，西装袖口蹭过桌沿，露出腕上一块百达翡丽，表盘折射出冷硬光芒。价格战在三十秒内飙升至一千二百万。谢功巧揉了揉眉心，对身边助理低语：“通知财务，把芭芭拉名下账户所有应援资金转入‘星河音乐’专项基金，用途写明：全球巡演启动资金。”助理点头退下。谢功巧端起茶杯，茶叶沉底，水色清透。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金刚送来的密报：政治部大卫·艾伦私下约谈汤姆，试图以“反恐情报共享”为名，索要亚洲冰后最新洗钱路径图。汤姆没答应，但也没拒绝，只说“陈先生那边态度不明”。谢功巧吹开浮叶，啜了一口。茶是今年春分采的龙井，杀青火候略重，回甘里带一丝焦苦——恰如眼下棋局。政治部想借他的刀，可刀鞘早被他换成合金钛钢，握柄还暗藏倒刺。他不介意让大卫·艾伦摸两下刀锋，只要对方敢用力，指腹立刻见血。“Steven！”布莱恩的声音撞碎包厢寂静。他不知何时摸上楼来，白西装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液体，笑容像浸过蜜糖的刀：“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谢功巧抬眼，笑意未达眼底：“想怎么把今晚的票根卖得更贵些。”“哦？”布莱恩顺势坐到他身侧，膝盖几乎贴上对方裤管，“听说你给芭芭拉买了三千万保险？保她决赛不摔跤、不走音、不被记者拍到黑料？”“你消息很灵通。”谢功巧放下茶杯，杯底与檀木托盘相碰，发出清脆一响，“不过保险单上写的受益人，是她的母亲。”布莱恩瞳孔微缩。芭芭拉母亲三年前病逝于屯门公立医院，死因是晚期肝癌——谢功巧怎么可能为一个死人投保？“别紧张。”谢功巧终于笑了，眼角细纹舒展，“老太太走之前签过一份遗嘱公证，指定芭芭拉成年后继承她名下三套房产。那房子现在市值，刚好三千一百万。”布莱恩喉咙发干。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情报网，在谢功巧面前不过是漏风的筛子。对方连老太太临终前最后一支镇痛针的剂量都查得清清楚楚，而自己还在为汤姆递来的二手消息沾沾自喜。“南哥。”谢功巧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你知道为什么政治部非要盯上亚洲冰后吗？”布莱恩下意识摇头。“因为冰后最近在买船。”谢功巧指尖蘸了茶水，在光洁桌面画了个圆，“不是货轮，是改装过的远洋渔船。船舱加装了恒温系统、液压升降平台、还有……七套独立卫星通讯模块。”布莱恩呼吸骤停。渔船？卫星？这配置分明是为深海打捞准备的——而南海某处沉船残骸里，据说封存着二战时期日军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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