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十八章 血雾(1/2)

    不过片刻,饭菜备齐。

    陈木和刘子明各坐一条长凳,看着面前的饭菜,面沉似水。

    碗里是生米,盘中是生肉。

    李瞎子自顾自端起碗,夹了一块生肉往嘴里送去,还嚼得津津有味。

    口中不停发出嚼生肉的咯吱声,混着咬碎生米的沙沙声,脸上表情却异常满足。

    “好……好吃,老婆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刘子明脸色惨白,冷汗已湿透了衣衫,双手紧紧的扒着陈木胳膊,手指不停哆嗦。

    陈木也眉头紧蹙,目光扫过一桌的生肉生米,最终落到李瞎子身上。

    看他脸上享受的表情不似作伪,似乎真的在吃什么珍馐美味。

    当真邪门儿。

    半晌,李瞎子吃饱喝足,满意地一抹嘴,放下碗筷。

    一双瞎眼直勾勾对着二人,语气却分外慈祥。

    “两位官爷怎的不吃?可是这饭不合胃口?唉,粗茶淡饭,真是怠慢二位了。”

    “无事,我们不饿,老伯无需在意。”陈木平静回应。

    “哦。”李瞎子也不多加勉强。

    “我看时间应该也不早了,村里夜路难行,两位不如在此休息一晚?”

    刘子明连连摇头,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诡异之地,挤眉弄眼的向陈木使着眼色。

    陈木却好像没看到似的,竟直接点头,“那就叨扰老伯了。”

    瞎子看不见,自然用不上烛火,可还是从角落里寻了盏灯笼点亮,摸索着给二人带路。

    烛火在白纸糊的灯笼起微微跳动,映着李瞎子苍白的眼仁,煞是诡异。

    二人不语,默默跟上。

    李瞎子引着他们到了一处偏房,屋子不大,四处灌风,房顶漏了个大洞,好像随时会塌下来。

    屋内只有一张土炕,上边铺着张边缘泛黑的草席子。

    “官爷啊,这屋子是年初新修缮的,暖和,舒服,就是平日不怎么通风。”

    两人见怪不怪,这瞎子的话向来要反着听。

    “哦,多谢老伯收留。”陈木言辞客气。

    “哎,两位官爷早些休息,老汉就先不打扰了。”

    李瞎子微微躬身,替二人掩好了门,便颤颤巍巍回了主屋,一阵窸窣之后没了动静。

    见人离开,刘子明才稍松口气,一屁股坐到了炕上,再看陈木时,声音不免多了几分愠怒。

    “陈木,你是不是疯了!这地儿能住?”

    “你看到没有?那老头吃的是生肉,嚼的是生米!”

    “这屋压根就没有别人!什么孝顺儿女,什么老太婆?鬼影子都没见一个,全都是鬼扯!”

    “我知道。”

    陈木不慌不忙,盘腿上炕,抬头透过屋顶大洞望着月亮。

    血月,不祥……

    只怕今晚没那么好过。

    “那你还敢留在这儿!趁那老头睡了,咱们赶紧扯乎,难道还坐下等死?”

    刘子明又惊又怕,恨不得立马溜之大吉。

    “走不了,这事不解决,恐怕我们出不去。”

    陈木一挑眉,只抛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却也不多做解释,而是转向了另一个话题。

    “饿了吗?”声音中多了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戏谑。

    这话不说还不要紧,一问,刘子明顿觉腹中空空如也。

    他本就瘦弱,今日不过清早吃了几根油条,结果刚进村就呕了个干净。

    方才又见李瞎子大嚼生肉,又是恶心又是紧张,勉强压过了饥饿,此时被这么一勾,只觉前胸贴后背。

    肚子也颇给面子的咕噜叫了起来。

    “走,去厨房。”

    陈木大手一挥,示意刘子明赶紧跟上,他倒要看看这老头家里到底有没有点正常的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厨房。

    说是厨房,其实也只是用几根木头茅草搭起的破旧棚子,灶台老旧,旁边堆着一小捆柴火。

    刘子明伸手一摸,入手潮湿,抽出一根,轻轻一掰,便应声而断。

    这是放的时间长了,里面已经朽烂。

    怕是点不着了。

    一天之内连遭不顺,刘子明是有火没处发,只狠狠踹了脚柴火撒气。

    “发火没用,还不如去外边捡点枯枝生火来得实在。”

    陈木扫他一眼,语气淡淡,手却不停,就着月光来回翻找,想要找些吃食来。

    “我……我去?”

    刘子明指指自己,声音都在发抖。

    “不然呢?我去?”陈木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然后你留在这里陪那位口味刁钻的老头,还有他那手艺独特的老太婆?”

    “哎!别!我去还不行嘛!”

    刘子明顿时怂了,想起屋里那位咀嚼生肉,大嚼生米的瞎子,不由打了个寒战。

    比起屋里那位,还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