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悄然之间,变得微妙起来。
白天人多还不觉得,可到了晚上,这栋两层的小楼里,就只剩下他们一男一女。
孤男寡女。
两人心里,都清晰地记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踹开大门,将她从地狱中解救出来时的霸道与温柔。
她在他怀里,放声痛哭时的脆弱与依赖。
那些画面,像是烙印,深深刻在彼此的脑海里,让空气中都开始弥漫起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气息。
“我……我去洗漱了。”
李晓月甚至不敢抬头看陈林,红着脸,抱着自己的换洗衣物,几乎是逃一般地钻进了浴室。
陈林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摸了摸鼻子,也感觉有些不自在。
他回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心不在焉地看着无声的电视。
半个小时后,浴室的门开了。
李晓月穿着一身崭新保守的棉质睡衣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包着。
刚被水汽蒸腾过的脸颊,是那种最天然的粉润,像清晨沾着露珠的芙蓉花,散发着干净好闻的沐浴露清香。
她低着头,小步地从客厅穿过,想要直接溜回自己的房间。
“晓月姐。”
陈林下意识地开口叫住了她。
李晓月的身体猛地一僵,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用后背对着他。
“那个……早点休息。”陈林看着她那在睡衣下依然显得玲珑有致的背影,感觉自己刚才那句话,实在是有些多余。
“嗯……”
李晓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然后,她像是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猛地转过身。
她抬起头。
那双刚刚被泪水和水汽清洗过的眸子,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她就那么看着陈林,贝齿轻轻咬着下唇,脸上带着无尽的羞涩与感激,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得化不开的依恋。
“小林……”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轻轻地,落在了陈林的心湖之上。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