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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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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还弯了弯嘴角,目光坦然迎向对方。

    “行,今晚时间还长,我们慢慢聊。”

    陈锦华咬紧后槽牙,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他知道今晚多半撬不开这张嘴,但让对手难受也是一种战术。

    与此同时,丧波正穿过满地碎玻璃的巷子。

    他看着被砸烂的招牌和翻倒的货架,脸色铁青:

    “那 连自己地盘都不守,居然跑来偷家?”

    “阿杰,打电话问细虎,七条街到手了没有?”

    半小时过去,按计划早该吞下几条街了。

    丧波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凳,木质断裂声在空旷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胸口剧烈起伏,脖颈青筋暴起,像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霓虹灯的光晕透过玻璃染红了他半边脸。

    “一千一百人。”

    他咬着牙重复这个数字,每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连条街都拿不下?”

    跪在地上的手下不敢抬头,额头抵着冰冷的水泥地面。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汗酸混合的气味,吊扇在头顶吱呀转动,投下晃动的阴影。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丧波抓起听筒,指节捏得发白。

    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喘息,夹杂着街头的嘈杂背景音——警笛的呜咽、金属碰撞的脆响、还有模糊的惨叫。

    他听着,脸色从铁青转为惨白,最后凝固成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细虎没了。”

    他放下听筒时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鬼马也没了。”

    房间里剩下三个手下同时屏住呼吸。

    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丧波突然笑起来。

    那笑声干涩嘶哑,像破风箱在拉扯。

    他走到窗边,手掌按在玻璃上,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手臂。

    玻璃映出他扭曲的倒影,眼白里爬满血丝。

    “借兵?”

    他对着倒影说话,“那个才冒头半年的小子,去哪儿借这么多人手?”

    没有人敢接话。

    只有吊扇叶片切割空气的嗡嗡声,单调地重复着。

    丧波转身,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一张脸。

    那些躲闪的眼神、紧绷的肩膀、微微颤抖的手指,全都落在他眼里。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在茶楼见过的那张脸——年轻,平静,喝茶时连杯盖都不曾发出磕碰声。

    当时只觉得是个走运的新人,现在回想起来,那平静底下藏着的是他根本没看懂的底气。

    “重新叫人。”

    丧波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甚至过分平稳,“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五百个能拿刀的人站在这里。”

    叫阿杰的男人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头。

    他转身时衣角带起一阵风,掀起桌上几张散落的纸。

    纸页飘落,其中一张滑到丧波脚边,上面用红笔圈着几个地名,墨迹已经有些晕开。

    丧波弯腰捡起纸,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面。

    油墨味钻进鼻腔,混合着灰尘的气息。

    他盯着那些地名看了很久,久到窗外传来第一声早班巴士的引擎轰鸣。

    “不对。”

    他忽然说。

    阿杰停在门口,回头看他。

    “不是借兵。”

    丧波把纸揉成一团,握在掌心慢慢收紧,“那小子从一开始就没说实话。”

    他想起那些零零碎碎的消息——不碰粉货生意,地盘却扩张得飞快;手下的人永远招之即来;每次冲突后总能迅速补齐损失。

    这些碎片此刻在脑海里拼凑,显露出一个他从未正视过的轮廓。

    “去查。”

    丧波松开手,纸团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查他那些场子的流水,查他手下那些人的来历,查他每个月到底从哪儿弄来的钱。”

    阿杰应声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

    丧波重新看向窗外。

    天色开始泛灰,云层压得很低,潮湿的空气从窗缝渗进来,带着港岛清晨特有的咸腥味。

    远处楼宇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蛰伏的巨兽。

    他摸出烟盒,最后一支。

    打火机擦了三下才冒出火苗,橙黄的光短暂照亮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

    烟雾升腾,模糊了玻璃上的倒影。

    那一千多人是怎么没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得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想明白接下来该怎么走。

    面子要挣回来,气要出,但更重要的是,他得弄清楚自己到底在跟一个什么样的对手较劲。

    烟烧到滤嘴,烫到手指。

    丧波松开手,烟蒂掉在地上,溅起几 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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