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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与蛇(5)(1/2)

    “你……”秦鸣刚开了个口,蛇就心服口服道,“我输了。”

    它其实能感觉到自己的衰老。鳞片光泽不如壮年鲜亮,蜕皮后的恢复期越来越长,它现在捕猎更多靠的是经验。

    它知道野兔会往哪个方向拐,知道哪个洞口是假的,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守株待兔。

    换作五年前,它根本不需要这些盘算,直接莽上去就完事了。

    但现在不行了,或许再下一次蜕皮,它就熬不过去了。

    蜕皮是所有蛇类最脆弱的时刻,年老体衰的蛇在蜕皮过程中耗尽体力而死的例子比比皆是,它见过不止一次同类在蜕皮之后趴在原地再也爬不起来。它不想以那种方式退场。

    遇见可达,是巧合。

    那天天光正好,它盘在采石场最高的废料上晒太阳。

    一道浅蓝色的影子从云端降下来,落在它平日最喜欢的断木桩上,翅膀收拢,歪着脑袋看了它一眼。

    这鸟既不怕它,又不带任何攻击意图,偏偏浑身自带一种奇异的气场,被群鸟拥簇,让兽莫名敬畏。

    而且瞳孔里有它无法理解的从容,像是见过比它强大的多的生物,完全不把它当回事。

    可它已经是此地的霸主了,这可能吗?

    蛇当即就起了好奇心——能养出这种鸟的,该是什么样的人物?

    答应可达去见它的主人,一半是好奇,一半是盘算。

    它是一条务实的蛇,思虑清晰,算账清楚。

    如果有可能,蹭点机缘最好,如此神异的鸟类,主人大概率也弱不到哪里去;再不济,寻个安稳养老的去处也不亏,总比独自老死在采石场、被蚂蚁分食来得体面。

    它见过山脚下人类养的猫狗,不用捕猎就有吃的,不用自己打理伤口,年轻时看不上的待遇,此刻倒觉得还不错。

    但太菜鸡的人,它也是不能接受的,蛇也要面子。

    它把这件事当作自己蛇生晚年的一笔投资,风险不高,下限可观,上限不知。

    但见到秦鸣的时候,它是失望的。这个人类看起来还没可达强壮——皮毛那么薄,爪子那么钝,个头也不大,肌肉量在它眼里几乎忽略不计。

    它左看右看也想不通,这样的人怎么能是可达这种神异鸟类的主人?

    它当即发出挑战,倒不是真要反悔,只不过想要把主从关系调换一下,提高点自身待遇。

    但如今看来……它把自己吐出来的野鸡野兔和地上已成规模的野味批发市场比了比,沉默了。

    明明不会落泪的蛇,这一刻是真难过了。

    为什么要把这么好的东西浪费在这里?

    早些拿出来,再说两句好话,它就从了!

    真的,以它的毒抗和生存能力,它其实不太挑的。

    就算没有好话也可以的,只要以后的餐标和这里看齐。

    它所能设想过的最好待遇,也不过如此了。

    蛇僵立着悔不当初。秦鸣也有点尴尬,他刚才趁着蛇去捕猎的空当,偷偷撸了好一会儿毛。

    红腹锦鸡的尾羽实在漂亮,每一根都丝滑得像上好的绸缎;黄鼬的皮毛软得不像话,手感好到差点忘了人家是保护动物;就连田鼠,圆滚滚的肚皮,也看着可爱。

    但这些应该没有被看到吧?又或者被看到了多少?

    他原先所预设的一切尽在掌握、深不可测的绝世高手与孤傲形象还有救吗!?

    都怪这些动物把自己的皮毛养得太好。绝对不是他自制力不够,实在是品质太过硬了。

    还是蛇先回过神,它游到秦鸣面前,低下头,蹭了蹭秦鸣垂在身侧的手背。

    竖瞳里映着他的面孔,信子轻吐,但没有绷紧任何一块肌肉。

    冰凉的鳞片触感顺着手背传来,细腻而干爽,带着山间夜露的微凉。

    秦鸣微微一愣,反手轻轻覆在蛇的头顶,掌心贴着棱角分明的鳞甲,感觉到了它呼吸时肌肉微弱的起伏。

    如此剧毒之物,正鲜活地向他示好。这种感觉很奇妙,于是秦鸣的心情也愉快了。

    这蛇这么聪明,估计不止是天赋不凡,多半还撞过些机缘。

    秦鸣也不再拖沓,取出灵石,按照契约阵法的标准方位一一摆放。

    月白色的石子在夜色中泛起微弱的荧光,阵纹在他的指尖下逐笔勾勒成形,每一道灵力纹路的走向都精确到毫厘。

    启灵的过程,他已经做过不止一次,但每一次看着阵法的光芒亮起,看着能量沿着阵纹注入新同伴的体内,他依然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庄重感。

    伴随着旭日东升,第一缕晨光越过东边的山脊,透过树影洒在地面上。

    蛇从一层厚厚的皮蜕中缓缓爬出。新蜕的鳞片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褐绿渐变,鳞片边缘还挂着几颗未干的晨露,每一片都反射出细碎的光斑。

    他的眼睛是前所未有的清明,竖瞳不再有老年的浑浊,瞳孔周围的金棕色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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